“有数,”江澄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闪烁,“我哪有什么数,只想着让顾文渊滚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要是他明着跟我交手,我倒是很乐意奉陪。可顾文渊现在见到我就恭恭敬敬,满脸堆笑讨好。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一时还真拿他没有办法。我听听你的意见,怎么跟这样虚伪的窝囊废打交道?”赵婷嘴角微微一扯,弧度极浅,:“小澄,他善于伪装,不是窝囊。”江澄眉头皱起来,抬头时,眼神多了一分锐利:“要不我直接跟他翻脸算了,以后就明刀明枪的干就行?”“小澄,你刚刚还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现在不断的讨好你,给你送礼,还成了楚曦的男朋友,你用什么理由跟他翻脸?”“再说你现在身份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家目前离不开顾家支持,要是你没有理由,就莫名其妙得罪顾文渊,别人怎么看你?”“就算是水萍,她也不愿意看到你无脑针对顾文渊!”赵婷轻声说:“他顾文渊是什么人?京城那个圈子里的顶流,他打小就是被人捧着长大的,什么时候低声下气去讨好过谁?他对你现在越是巴结,越是低声下气,以后所图越大。”“对付顾文渊,最好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江澄没说话,盯着屏幕上的赵婷,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得将计就计?”“嗯!”赵婷语气干脆,像是早就等他这句话了。“他对你虚情假意,你就对他虚与委蛇。他不是想跟你做朋友吗?你就做给他看,让他以为你真把他当兄弟了,让他觉得自己把你拿捏得死死的,把你当个傻子哄。等他彻底放松警惕了,你再狠狠捅他一刀,这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江澄嘴角忽然勾了勾,那笑意带着一点狡黠:“那你给我细讲讲,我该怎么个虚与委蛇法?”赵婷坐直了一点,屏幕里她的身影往前倾了倾,像是要凑近说话。“他每次想跟你见面,你每次都去,可别主动约他。让他觉得自己是主动方,是他在掌控节奏。你去了就听他说话,多听少说,偶尔附和两句,让他觉得你认同他的观点。他以后再送你东西,你就都收下。别表现出多喜欢,淡淡地道个谢就行。他要是问你喜不喜欢,你就说还行,别给他明确的反馈,让他摸不准你的心思。顾文渊聊他的事,你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看似关心的话,别往深了问,让他觉得你对他有兴趣,可又没兴趣到要刨根问底的程度要是他跟你抱怨什么人什么事,别替他出主意,就点点头,说句‘是挺麻烦的’,把他晾在那儿,让他自己唱独角戏。还有”赵婷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幽深。“顾文渊要是哪天跟你推心置腹说点儿真心话,你得演得像是被感动了,眼神得柔和,语气得放轻,让他觉得自己在你心里有了分量。”江澄听完,安静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浅,在安静的卧室里几乎听不见。屏幕里的赵婷捕捉到了,她的眉毛挑了一下。江澄靠在床头,手机举着。他仰着头看屏幕上的赵婷,语气带上了几分玩笑的意味:“你说得这么头头是道的,我怎么觉得这招你用过呢?就好像你对苏韵那样?让苏韵觉得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掏心掏肺地跟你说话,你听着,笑着,转头就在背后捅刀子,是不是就这么个路子?”话音落下,屏幕那头安静了。赵婷的脸在百叶窗透进来的光线里明明暗暗,她抿着嘴。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幽幽的,“小澄,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心疼你那前妻?”江澄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我心疼她?她差点把我捅死,我怎么可能心疼她呢?”“那你突然提她干嘛?”赵婷娇嗔道,“我说的是顾文渊的事,你非得拐到苏韵身上去。怎么,她跟你离婚都多久了,你还放不下?”“放不下?”江澄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搁,整个人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声音懒洋洋的。“我怎么可能放不下?她到现在还跟我演戏,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张磊,这样的女人,你居然说我放不下?你埋汰谁呢?我都说了智者不坠爱河,何况对一个毒妇,我怎么可能放不下。婷姐,演戏谁不会。顾文渊把我当傻子耍,那我得让他也尝尝被人当傻子的滋味。”赵婷那边传来一声轻哼,“小澄,你心里有数就行。顾文渊不是苏韵,他精着呢!虚与委蛇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得时时刻刻不能露馅,不能让他看出你心里有算计。如果你实在不想演戏,我可以教你别的办法,不要到时候,画虎不成反类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江澄愤愤瞪了赵婷一眼。他这样聪明绝顶的男人,能把武功和医术弄得这样精通,演戏还不是轻而易举?江澄心里压着火,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手机拿起来,屏幕里的赵婷痴痴的看着他。夜更深了,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江澄脸上,照得他眉眼明明暗暗。他盯着屏幕里赵婷的脸,忽然问了一句:“婷姐,你说顾文渊要是哪天真把我当兄弟了,我捅他那刀的时候,他会不会很意外?”赵婷沉默了片刻,然后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你记住,他把你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把自己当成他的什么。虚与委蛇的核心是:你在他面前是一张白纸,他怎么画你都行,可你心里那幅图,只有你自己能看见。”江澄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行,我明白了。”赵婷抬手揉了揉眉心,说:“小澄,我刚刚的话有点过分,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就算有点自负,那也无关痛痒。我知道你不是好糊弄的人,可你得让顾文渊觉得你很好糊弄。这中间的分寸,你自己拿捏。”赵婷感受到江澄刚刚有些生气,赶紧哄哄他。“放心,”江澄的声音低下去,“我心里有数。”屏幕那头,赵婷没有再说什么,又看了江澄一眼,那一眼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关切,又像是提醒。她抬手按了一下什么,画面闪了一下,通话断了。江澄把手机扣在枕边,卧室重新陷入黑暗。窗外金陵的夜色沉沉地压着,远处的霓虹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道细细的线。江澄想,戏台子已经搭好了,演员也到位了,就等着顾文渊一步一步走进来。他江澄,要让顾文渊彻底明白,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你让恩人玩弄,离婚后挽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