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乙骨以为自己的老师会忽略他的问题时,那个懒散随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爱这种东西呐,”白发的男人拖长了调子,绑带盖住了眼睛,让人难以分辨出他此刻真正的情绪,“如果刻意去寻找答案的话,反而就没有答案了吧?”
五条悟的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向窗外。乙骨推测,他正在看你,他也推测,那双被绷带遮盖的眼眸,此刻一定温柔如水。乙骨看不到,但他就是这样简单地感觉到了。
“我们聊完了哦。”你走到窗户面前,两条胳膊自然地搭在窗槛上,“之前就问过了,他们说仪式上需要用到的渡物这里都有。但是啊,果然还是需要支付另外的价钱呢。”
你无辜地看向这里最有钱的男人,眼睛亮亮的:“你说怎么办呀,五条先生?”
“嗯……”五条悟装模作样地捏着下巴开始思考,“这个可以让高专报销吗?毕竟我现在是带着任务来出差的诶!”
“哎!”乙骨和你都诧异地叫出声。
“老师原来真的是来这里出差的啊!”
“你不是说是陪我来的吗,怎么还有任务?”
五条悟吐了一下舌头,举起一根手指说明:“出任务当然是真的啊,但是想陪太太来娘家的心也绝、对不容置疑啊!说起来,这个任务还是这边的神社拜托的。虽然是封印咒具一类的简单任务,但是对咒力量的要求十分夸张,所以只能我来啦。”
“嘛,只要不是那种到处跑很累的任务就好。”你说,“仪式在明天中午吃过饭以后开始哦,乙骨君记住了吗?”
少年听话地点点头,乖巧的样子看得你总想摸摸他的头发说好孩子。
***
咒术高层某单独监禁室内。
诅咒师井上满身灰尘,他蜷缩着靠坐在墙角,手指反复摩挲着一块小小的银质吊牌。枯黄的面色和乱糟糟的头发说明,他被监禁的这几天并没有受到正常的待遇。
“唷,你看起来很颓废啊?”这时候,一个穿着袴的男人出现在了监禁室里。井上缓慢抬头,看到一张年轻的、带着轻浮的假笑的脸,对方的额头上,留着一道长长的疤痕。
“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诅咒师的声音格外疲惫,像是不抱任何希望,“你放了她。”
男人轻笑了一声:“不行啊。”
“……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啊,你误会了。我可不是那种挟持了人质以后,一遍遍借此压榨别人不停帮我干活的剥削者。”井上看见额头有缝合线的家伙慢慢蹲下,他身着的带着精美花纹的传统服饰在地面上叠加起来。
男人有一双混浊的灰眼睛,像一场怎么样都走不出去的迷雾。
然后,一个非常愉快的声音在井上耳边响起:“但是呢,我偶尔也会被你们这样痴情的家伙感动到。所以我决定了,果然还是现在就让你们汇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