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好似细雨渗入干裂的土地。
战悍黯淡的神魂在光芒中微微一颤。
停止了崩解。
那些即将消散的记忆碎片,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拢住。
“师兄……”医无命的声音从现实传来,微弱却清晰,“当年……你说济世救人是傻子……”
“但老夫这辈子就做这个傻子……”
光芒散尽。
医无命的生命本源耗尽。
他的手从玉床上滑落,垂在床边。
面容安详。
嘴角带着微笑。
仿佛只是睡着。
“医爷爷——!”
云裳的哭声在丹房中响起。
阳辰的神识从战悍的神国中退出。
面色苍白如纸。
他握着一团紫黑色的肉瘤——魔种。
战悍躺在玉床上,呼吸平稳,面容安详。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
三日后。
阳辰站在济世堂后院,银杏树的叶子又黄了几分,在风中旋转飘落。
他握着一只酒壶。
壶中是战破军带来的战家烈酒,辛辣如刀。
医无命的葬礼在昨日举行。
天枢城各方势力来吊唁。
战阁由战破军主持。
云裳以天风大陆抗魔联盟舵主身份出席。
阳辰罕见地没有露面。
“师尊……”
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
龙灵从他袖中探出头。
金色的竖瞳看着主人,又看着飘落的银杏叶,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沉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