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
苏恩勾了勾手指,让归位支点重新回到自己的肩膀上。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来找你吗?”
“又为什么,我身上有这么浓郁的天平气息吗?”
悬命司的眼眸微动,他当然感知到了。
但他想不明白,天平的圣使可以是任何人,但……为什么唯独是苏恩?
悬命司死死地盯着苏恩,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挂着他无法理解的从容。
悬命司恍然发现,苏恩好像一直都是这个表情。
为什么?
自己现在又是什么情绪?
好奇?
一个九阶强者,一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存在,居然会对一个七阶的后辈,产生这种情绪?
这本身就是一种荒谬。
“你当然会好奇。”
苏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他向前走了两步,那股源自【白银涡轮】的【天平】气息,也随之变得愈发浓郁、纯粹。
每走一步,都让悬命司那早已归于【静谧】要素,沦为死水的心开始重新震颤。
那是源于信仰最深处的本能悸动。
“因为你所认知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苏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悬命司的心湖之上。
“你以为【天平】抛弃了你?”
苏恩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一个顽固老学究的怜悯。
“不,祂从未抛弃任何人。”
“祂只是……抛弃了一套陈旧、僵化、早已跟不上版本的‘规则’。”
苏恩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仿佛在描绘某种无形的法则。
其语言狂妄性,让悬命司的瞳孔都止不住的放大。
往来研究神启日的人很多,对于高等魔法师来说,魔法的至高——神启日,本身就是不可能绕开的课题。
但是追着神启日骂的,苏恩还是头一个。
“悬命司,你自诩为【秩序】的代行者,可你所谓的秩序是什么?
“是两次愚蠢的空天使战争?是试图用一个巨大的、毫无生机的罩子,将整个帝国变成一座毫无活力的标本陈列馆?”
悬命司又想驳斥:
“你懂什么!”
苏恩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你那不叫秩序。”
苏恩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叫‘静滞’。”
“是死亡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苏恩轻轻打了个响指,打断了悬命司欲言又止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