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马车,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幕,仿佛从未出现过。
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份令人心悸的死寂,众人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场幻觉。
出乎意料。
没有想象中的刁难,更没有剑拔弩张的正面冲突。
苏恩摸了摸下巴,心里反而觉得有点可惜。
说实话,他还挺希望缄默卿当场发难的。
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如果在薇尔莉丝面前,和缄默卿好好“交流”一番,哪怕只是平手,应该也能让她安心不少。
可对方就这么走了。
甚至还夸他的炸鸡做得好。
真是……始料未及。
不战而屈人之兵?
倒是符合缄默卿的风格,即使在“前世”的记忆中,苏恩也不太喜欢这个人物。
这关乎个人的价值观,他太冷血,太不计代价,但他确确实实是一个萨腾忠臣。
薇尔莉丝前半生的悲剧,到底要归咎于缄默卿,还是那位神启日【天平】呢?
苏恩不清楚,不过他能做到的事,就是让薇尔莉丝的后半生不至于重蹈覆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薇尔莉丝手中的那封信上。
薇尔莉丝的指尖有些冰凉,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拆开了信封。
里面没有信纸。
或者说,没有写着字的信纸。
一张泛黄的、残缺的乐谱,从信封中滑落。
薇尔莉丝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首她无比熟悉的曲子。
是她小时候,在那个冰冷的、只有琴声回荡的巨大房间里,被逼着练习了无数遍,却始终无法弹出其中“灵魂”的曲子。
上面每一个音符,都象征了曾经有一位弱小者正在发出哭嚎。
这是无声的警告。
也是无声的召唤。
回家。
或者…………
“呵。”
薇尔莉丝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她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情绪,或是应该有什么情绪。
她的人生都仿佛是迷茫的,从小到大,从缄默卿的手底下,到白塔魔法学院。
苏恩眯了眯眼,一把抢过那张残页,略微看了一眼。
然后打了个响指,来自【分裂神使】的力量瞬间将其切割,撕扯成尘埃消散。
“一首破曲子,有什么好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