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女子的脸上全是惊恐和泪痕,令他的心都碎了,甚至想将她紧紧抱住,永不放手。
“一直在天元宫,都未曾出过这里。”羊献容摸了摸司马静的额头,“今日午饭过后就忽然变成这样了。”
又过了片刻,许鹤年说道:“小公主这几日可否去了什么地方?”
兰香跌跌撞撞地从门口挤了进来,跪在了床榻之前喊道:“公主,你不会死的!快醒醒啊!这是怎么了?”
片刻,司马静的眉头竟然舒展了许多。
绿竹转身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用水浇灭了这一小簇火焰,有白烟升起,看起来更加怪异。
又过了一会儿,许鹤年念完了一段经文,众人似乎也觉得心绪平静了许多。
“今日杀戮难道不多么?”许鹤年反问他,“贫道可是听说今日一早,王爷出征之前,又杀了两名王姓大臣,说是阻止大军杀敌者,全都要杀。那赤红色的血至今还留在大殿之上没有清洗干净。”
“静儿!”羊献容大喊了一声,又紧紧抱住了她,小小的身躯在不停地抖动,看起来她也要控制不住了。
翠喜已经快步走到了他们的身边,低声说道:“皇上,这不合规矩。”
他将羊献容放到了地上,又和翠喜一同帮她站稳,才轻声说道:“紧急时刻,僭越了。”
“哎,慧皇后,莫要着急。”司马炽站在不远处,看到羊献容这般模样,忍不住出了声,“先听听许道人怎么说。”
许鹤年手中符咒忽然燃烧起来,吓得羊献容立刻就松开了他的衣袖,抱紧了双眼紧闭的司马静,极为紧张的看着火焰燃烧后又渐渐在空中熄灭。火焰并非赤红色,而是有蓝绿色在其中,看得众人也是惊慌不已。
众人也不敢吱声,都只能是看着他。
众人站在了殿外,阳光照耀下,总算有了些生机。
“我来。”许鹤年将司马静接到了自己的怀里,“虚妄莫忘,一切成空。非因非缘,亦非自然,非不自然,无非不非,无是非是,离一切相,即一切法……”
“暂时无事。”许鹤年又拿出了一个符咒,贴在了床榻之上,“我四处看看。”
她的双眼紧闭,却能看得出来眼珠一直在打转。
“现在的办法就是要让小公主离开皇宫!并且……”许鹤年正说着话,放在床榻上的那张符咒竟然兀自燃烧起来,引得床幔也着了火。
司马炽怔了一下,也旋即明白,这众目睽睽之下两人这样的姿态必然是不对的。
“之前不是也住在这里,没有任何事情啊?”司马炽眼睛都瞪大了,急急地问道,“怎么会有鬼?”
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燃烧。
“皇上气场极强,若是当时在场,应当也是能够镇得住的。但现在,这两人已经成为了恶鬼,在宫中行走,必然还会引其他诡异之事啊。”
许鹤年的话还没有说完,披头散的梁兰璧带着人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她拉住了司马炽的衣袖,紧张地说道:“皇上,臣妾宫中忽然掉落了满地乌鸦,全都是脖颈折断,鲜血淋淋。”
“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脚步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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