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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没课。

天阴着，灰白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屋里不开灯就显得有些暗，沉沉的，像黄昏提前来了。

空气里有股凉意，是深秋往冬天走的那种干冷。

沈凌舟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某个购物网站的页面。

页面上是各式各样的、颜色形状各异的成人玩具，分类清晰，图片直白。

她滑动着鼠标滚轮，目光平静地扫过，像是在挑选一件普通的日用品，比如毛巾，或者水杯。

顾钰坐在自己床上，背靠着墙，膝盖曲起，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看着沈凌舟的背影，又时不时飞快地瞟一眼屏幕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的纹路。

她没说话，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重。

“就这个吧。”沈凌舟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打破了寂静。她点开了一个商品链接。

顾钰像被惊了一下，肩膀微微耸动，然后慢慢蹭下床，趿拉着拖鞋走过去，站在沈凌舟椅子后面，俯身去看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硅胶肛塞，最小的那种尺寸，头部是光滑的圆球体，后面连着一截短短的、渐细的柄，柄的末端，连着一条毛茸茸的、仿真猫尾巴，白色的。

图片拍得很清晰，能看见硅胶表面的细微纹理，和尾巴上蓬松的人造毛。

商品描述写着“新手入门”、“柔软材质”、“可爱造型”。

顾钰看着那条白色的猫尾巴，喉咙动了动，没出声。耳朵尖有点发热。

“尾巴可以拆。”沈凌舟说，鼠标点了点详情页里的示意图，“先用这个头。尺寸最小，应该没问题。”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顾钰，“行吗？”

顾钰点了点头，动作有点僵硬。“嗯。”

“买两个。”沈凌舟说着，把商品加入购物车。

她又看了看同店的其他款式，很快又选了一个类似的，但是黑色猫尾巴的，加入购物车。

接着，她搜索了“人体润滑液”，选了一个标注“水溶性”、“易清洗”、“大容量”的，也加进去。

电脑合上的声音很轻。沈凌舟转过身，看着还站在身后的顾钰。“过两天到。”她说。

顾钰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板上，没看沈凌舟。“哦。”

快递到的那天，是个傍晚。

楚昀不在，说是家里有事，回去吃晚饭。

包裹不大，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盒，外面套着不透明的黑色塑料袋，袋口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

沈凌舟从快递柜取回来，放在客厅茶几上。

顾钰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黑色袋子，像看着一个会咬人的东西。

沈凌舟去厨房拿了剪刀，回来，坐在顾钰旁边。

她没急着拆，先用剪刀尖挑开了胶带，动作不紧不慢。

塑料袋子被撕开，露出里面朴素的牛皮纸盒，盒子上没有任何字样或图案。

打开纸盒，里面是厚厚的气泡膜，包裹着里面的东西。

沈凌舟一层层剥开气泡膜。

先拿出来的是那瓶润滑液，塑料瓶身，透明的，能看到里面大半瓶无色透明的粘稠液体。

接着，是两个更小的、密封的透明塑料袋。

她拿起其中一个，隔着袋子，能看见里面白色的硅胶肛塞和连着的那条白色猫尾巴。

另一个袋子里是黑色的。

她把两个小袋子并排放在茶几上。

白色的，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