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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夜深了，三个人随便吃了点，又打了会手游。

客厅里只开着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圈刚好把三个人拢在里面。

聊天的内容也没什么要紧的，寒假还剩几天，开学之后的选课，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奶茶店好不好喝。

话头零零碎碎的。

沈凌舟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楚昀，又看了看顾钰，然后伸手拍了拍楚昀的大腿。

“你去客房睡。”

楚昀看着她。

“今晚我两睡主卧。”沈凌舟说，语气里没商量的余地，“女主人们要享受享受，你就将就一晚。”

顾钰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展开的笑。

“还好前几天给那个房间收拾了。”

楚昀看了他们两个几秒，没有说什么。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从卧室的柜子里拿了一床备用的被子，抱着往客房走去。

主卧的灯关了。

沈凌舟关了灯之后，站在床边适应了一下黑暗。

窗帘没拉严实，外面路灯的光从中间那道缝隙里透进来，让房间里的轮廓变得依稀可辨，不至于完全伸手不见五指。

掀开被子躺到靠窗的那一侧，枕头是楚昀平时用的那一只，上面还残留着他洗发水的味道。

顾钰从床的另一侧上来，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

被子很厚，两个人各自盖好，谁也没有先开口。

安静了一会儿，沈凌舟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一片由路灯的光折射出来的模糊光影。然后她翻了个身，面向顾钰的方向。

“睡了？”她问。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房间里刚好能传到对面。

“还没。”顾钰说。

顾钰也面朝着她的方向侧躺着。

她的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中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剪影，肩膀的线条被被子盖住了一半。

她的眼睛在暗处微微反光，像是两粒极小的、湿润的亮片。

沈凌舟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穿过两个人中间那一小段空隙，碰了碰顾钰的脸。

她的指尖带了点夜晚的凉意，贴在顾钰温热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

“我不在的时候，”沈凌舟说，手指还停在顾钰的脸颊上，“你跟楚昀，有没有什么……进展？”

顾钰没有立刻回答。她在黑暗里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会措辞，然后才开口：

“有。”顾钰说。

“到什么程度？”

“做了。”

沈凌舟的手指停在顾钰脸上，没有收回，也没有继续动作。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收了回去，放回自己被子里。动作很慢。

“什么时候？”

“我兼职结束第二天。”顾钰说。她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比平时低一些，“出去庆祝，第二天就……做了。”

“感觉怎么样？”

“还行。”顾钰说。

沈凌舟没有接话。

被子下面传来轻微的窸窣声，是她翻了一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