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庄柳也开始正式工作,才能体会到周闯的无奈。
新的公司、陌生的环境,同事和同学是不同的群体,新的相处模式、kpi的压力,都让庄柳产生挫败感。
想到周闯从来没把工作的情绪带回家,他也不想表现得太幼稚,受了气也就自己忍着。
周闯多精啊,一眼就能看出来他遇着难处了,居然会想到做鬼脸等一些他想不到的行为哄他开心。
周闯的安慰不是虚无的流于形式的“假大空”,调整好他心态后,会针对具体事件提出一些自己的建议。
不得不承认,两年的盐不是白吃的,有能力创业的人也不是白混的。
庄柳很快就在他有意无意的提点下,摸索出适合自己的工作模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那一阵,两人的争吵消失了。
收到加薪邮件的那天,庄柳给周闯打电话没人接,他索性穿过大半个城市过去他公司找人,第一时间分享喜悦。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去周闯公司。
“你好,我找周闯。”
“请问您是?”前台问。
庄柳犹豫了下:“我叫庄柳。”
前台打了内线电话,把他带进了一间小会议室:“周总正在和客户谈事情,您在这里稍等,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好,谢谢。”
庄柳坐了一阵,听见外边有动静立马起身开门,见周闯身边还有几人便没开口,又静静退了回来,扒开百叶窗偷看。
西装革履的周闯比在家的时候看着更为成熟,举手投足都透着魅力,见他送完客户要转身,庄柳忙躲到门后。
门被推开一条缝,他吼了一声。
周闯面不改色道:“就猜到你有这招。”
“没劲啊周总。”庄柳伸手要捏他脸。
“周总?”外边又有人喊。
周闯躲了下,对他说:“看看晚上想吃什么,我还有点事情。”
庄柳正有此意:“我加薪了!晚上我请你。”
“好,”周闯看了眼时间,“最多一小时,我尽快。”
等待的功夫,又有人送了奶茶进来:“周总要我给您点的。”
快到一个小时,庄柳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听见有人在低声讨论,“那个小会议室里的人是谁?周总还给买奶茶,他不是最嫌弃这个?他们不会是——”
“不是,那是他弟弟,”另一道声音说,“我刚听见周总亲口和客户说的。”
“亲口?弟弟?”庄柳无声念叨着。
一直知道周闯不愿意在外边公开关系,亲耳听见又是另一回事。
像是当初被胡女士压着去拔智齿,不论做了多充分的心里预设,躺到诊室的床上,被明晃晃的大灯照着,心脏还是会一突一突的。
回会议室缓了一阵,他和前台说了声就走了。
到了楼下却无处可去,掏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