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徐长青去找了父亲。
徐允中正在吃早饭,听见徐长青说想见沈南洲,他放下筷子,看了儿子一眼。
“你也想求画?”
“嗯,若是能求来,最好。求不来,请教一番也是好的。”徐长青说。
徐允中沉默了一会儿,“沈先生確实在江安,住在城东柳巷尽头那间院子。他这人脾气古怪,不见外客。不过州学的李教授与他是旧识,我托他递个话,见不见,就看你的运气了。”
“多谢父亲。”
“谢什么。”徐允中摆摆手,又拿起筷子,“你要是能把沈先生请来给我们徐家画一幅像,那是你的本事。请不来,也別灰心。”
徐长青应了。
中午,徐允中回到家,还带著一封信。
“这是李教授的信,你带著去。他看了信,应该会帮你递话。”
徐长青接过信,郑重地收好。
…………
城东柳巷。
修白来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是去陶府送信。今天却是第一次走到巷子尽头。
尽头处有一间小院,院墙不高,能看见里面种著一丛翠竹。院门紧闭,门上没有匾额,也没有任何標识,安安静静的,和这条巷子里其他人家没什么两样。
徐长青整了整衣冠,上前叩门。
叩了三声,等了一会儿,没人应。
他又叩了三声。
这回有人应了。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个老僕的脸。
“找谁?”
“在下徐长青,有事求见沈先生。”
老僕打量了他一眼,“先生不见外客。”
徐长青从怀里取出那封信,“在下有封李教授的信,烦请老丈通传一声。”
老僕接过信,犹豫了一下,“你等著。”
门又关上了。
徐长青站在门口等。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鸟叫,从墙头那丛翠竹里传出来。
等了一盏茶的工夫,门又开了。
“进来吧。”老僕侧身让开,“先生在东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