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听完,眉头皱起来,手指在案上轻轻叩著。
“那些人藏得倒深。”他终於开口,“前些日子顾昭带人去城南查过,什么都没查到。”
“城南三教九流之地,查不到不稀奇。”顿了顿,修白又问:“瘟种的事如何了?”
“已经上报天都府了。”沈约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不过我担心,他们不会等。”
修白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
“府君是说……”
“鼠妖手里的瘟种显然不是全部,他们丟了这批种子,要么收手,要么……”沈约没有说下去。
“提前行动?”修白说。
“嗯,不排除这个可能。”沈约的声音很平静,“延生阁做这种事不是头一回了。他们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这一次,怕是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是没想到道友会横插一槓子。”
修白看了他一眼。
“府君这是在夸我?”
沈约笑了。“不是夸,是实话。那些种子要是真撒出去……”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城隍府接下来准备怎么做?”他问。
“盯。”沈约说,“延生阁在江州蛰伏多年,此番捲土重来,必然所图不小。那几只小虾米,抓了也无用。不如等他们露出马脚,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
“所以只能等。”
“只能等。等他们露出马脚,等天都府的派人来。”沈约看著修白,目光里带著几分歉意,“道友已经帮了大忙,剩下的,就不劳道友了。”
修白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沈约见他这副模样,笑了笑:“道友放心,本府虽不如越州那位大人神通广大,但这江安城里的事,还不至於全指著外人。”
“我不是外人。”修白说。
沈约一怔。
“我是妖。”修白站起身,抖了抖皮毛,“但我也是江安城的妖,这事与我有关。府君若是查到什么,记得告诉我。”
说罢,他跳下椅子,朝门口走去。
身后,沈约说道:“本府明白。对了,道友那位朋友……徐公子,他父亲今日回来了。”
修白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府君怎么知道?”
沈约笑了笑,捋著鬍鬚道:“本府是城隍,这城里的事,多少知道一些。徐教授今日一早进的城,这会儿应该到家了。”
修白点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走了。
沈约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半晌才摇摇头,失笑道:“这猫……”
…………
从城隍庙出来,太阳已经很高了。
修白没急著回家,又去了茶楼听故事,直到听完太祖传,他这才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