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坐在那儿,手不知道该放哪儿,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哪儿。他看了看窗外的兰花,又看了看墙上的画,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茶案上。
对面的女子也低著头,手指轻轻抚著茶壶的盖子,像是在研究上面的花纹。
花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
修白蹲在窗台上,看著这两个人,等了半天,见两人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站起身,跳下窗台,慢悠悠地往外走。
徐长青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修白见著,“喵”了一声,意思是:你们聊,我出去转转。
徐长青张了张嘴,想叫住他,又觉得不合適。
修白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徐长青正偷偷看陶蘅,陶蘅也正偷偷看他。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又同时移开,脸都红了。
…………
修白出门,路过花厅旁边的厢房时,从虚掩的门缝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黛缩在墙角,耳朵贴著门缝,脸上带著贼兮兮的笑,正听得入神。
修白看著这一幕,尾巴晃了晃。
他伸出爪子,轻轻推了推门。
“吱呀——”
门开了。
青黛嚇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就看见一只白猫蹲在门口,金色的眸子正看著她。
“你……你……”她结结巴巴地,“你……你怎么出来了?”
修白没理她,只是转头朝花厅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看著她。
那意思很明显:你在这儿偷听呢?
青黛的脸腾地红了。
“我没偷听!”她压低声音,急急地辩解,“我就是……就是路过!对,路过!”
修白看著她,尾巴晃了晃,转身走了。
青黛站在原地,又羞又恼,刚想追上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小姐的声音。
“青黛?”
青黛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
陶蘅站在花厅门口,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在做什么?”
“我……我……”青黛支支吾吾,“我给小姐送点心……”
“点心呢?”
“……”青黛。
青黛说不出话了,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陶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廊下那只已经走远的白猫,轻声说:“你先下去吧。”
青黛如蒙大赦,连忙跑了。跑到廊下,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那只白猫的目光。
白猫蹲在墙头上,白色皮毛在太阳下亮得晃眼,尾巴轻轻晃著,像是在笑。
青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只猫……是故意的吧?
它肯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