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邪物。”沈城隍把那粒种子放回罈子里,封好口,坐回椅子上。“此物埋入土中,可滋生疫气,散播瘟疫。人畜沾上,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丧命。”
说罢,他看向鼠妖,目光冷了几分。
“这东西,哪来的?”
灰九嚇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找上我的,穿黑衣服,蒙著脸,看不清楚……他们只说让我帮个忙,把种子撒到城里去,就给我化形丹和本源精血……我、我就是个小妖,不敢不听啊!”
“那些人长什么样?”城隍追问。
灰九使劲想了想,哆哆嗦嗦地说:“高矮差不多,声音怪怪的,听不出是男是女,至於其他的……我真想不起来了。”
城隍眉头微蹙,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两个鬼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把鼠妖押了下去。
灰九一路走一路哭喊:“大仙救命!大仙救命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再也不敢了!”
修白没说话,看著它被押走,消失在偏殿深处。
城隍转过身,朝他拱了拱手。
“多谢道友。若非道友出手,这些瘟种一旦散播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本府代江安百姓谢过道友。”
“府君不必多礼。我是妖,不管人间事。但既然遇见了,也不能不管。”修白又问道:“府君,这瘟种很厉害吗?”
沈约沉默许久,“道友眼前这几罈子瘟种,若是真撒出去,怕是江安城中,十停里要死三停。”
修白听著呼吸都顿了顿,“还好没撒出去。”
沈约点点头,“还好没撒出去。”
修白看著那几个罈子,尾巴不晃了。“府君,这瘟种一事那些神秘人必然筹谋已久。不知府君可看出什么端倪?”
沈约想了想,说道:“道友不知,之前確有一些线索,但尚不確定。如今见到瘟种,本府便有七八成把握,此事应是延生阁所为。”
“愿闻其详。”
“道友有所不知,这延生阁最擅长这些下作的勾当。前些年,他们在北方几个州也做过类似的事,被天都府查出来,剿了好几处据点。没想到,如今又跑到江州来了。”
修白闻言默然,之前做过,现在又捲土重来,这延生阁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心中如是想著,目光落在罈子上。
“府君,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置?”
沈城隍回过神来,正色道:“此事本府会上报天都府。延生阁的人既然盯上了江安,必然还有其他后手。我会加派人手,在城里巡查。”
他顿了顿,看向修白。“至於这些瘟种……本府也会找人处理了。”
修白站起身,抖了抖皮毛。“那一切便有劳府君了,在下告辞。”
“道友慢走。”沈城隍送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道友,那个鼠妖……”
“府君看著处置。”
沈约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回到徐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徐长青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一封信。
看见修白回来,他將信放下,说道:“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修白跳上石凳,“城隍说那些种子是瘟种,已经上报天都府了。”
徐长青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摸了摸修白的头。
“辛苦了。”
修白歪著头,眯起眼睛,没有躲,看见桌上的信问:“这是谁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