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道之瞪大眼睛,“这耗子洞怎么这么大?”
徐长青也吃了一惊。这么大的洞,简直匪夷所思。
洞口,修白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徐长青,给了一个眼神后,他钻了进去。
洞口刚好能容一只猫通过,刚开始很窄,后面渐渐宽敞起来。
修白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打量著四周。
这洞挖得极有章法,四通八达,像一座地下的迷宫。修白顺著妖气走,倒也没有迷路。
走了一会,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足有一间屋子大小。洞穴里堆满了东西,有粮食,有布匹,还有各种零零碎碎的小物件,都是陈家丟失的东西。
空间角落,一只硕大的老鼠正蹲在那里。
不是普通的大,是真的大,比猫还大,一身黑毛,看著就渗人。
此刻,大老鼠正在啃什么东西,咔嚓咔嚓的,嚼得很香。听见脚步声,它抬起头,愣了一下,隨后阴惻惻道:
“哟?哪来的小猫?胆子不小,敢闯我的洞府?”
“陈家的鼠患是你做的?”修白看著他,问道。
“正是本座!你是陈家请来的?一只小猫妖,找到这里来,本事倒不小。不过嘛……”它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门牙,“就凭你,也想抓我?”
它话音未落,猛地朝修白扑过来。
修白没动。
鼠妖扑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一股磅礴的妖力从那白猫身上涌出来,如山如岳,压得它几乎喘不过气。它想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修白抬起爪子,轻轻一拍。
“啪!”
鼠妖被拍在地上,四脚朝天,动弹不得。它拼命挣扎,却像被一座山压著,根本翻不了身。
“你……你到底是谁?”鼠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哭腔。
修白低头看著它,慢悠悠地问:“我问你,你为什么在陈家捣乱?”
鼠妖被压得喘不过气,哆嗦著说:“我……我冤枉啊!我不是故意捣乱的!是陈家人先对不起我的!”
“怎么对不起你了?”
“当年……陈家的先祖受我恩惠。”它说,声音里带著几分怨气,“那年闹饥荒,他们家快饿死了,是我带著子孙们,从粮仓里偷了粮食给他们。要不是我,他们早就饿死了,哪还有今天?”
“他们答应供奉我,说好了的,年年给我上供。可后来呢?日子好过了,就把我忘了。升官发財了,就把我拋到脑后了。连个牌位都不给我立,连炷香都不给我上!”
它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高。
“我帮了他们,他们却忘了我。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我却只能躲在墙角里啃剩饭?我不甘心!我要让他们知道,欠我的,总要还!”
修白听完了,尾巴轻轻晃了晃。
“陈家先祖的事,过去多少年了?”
老鼠妖愣了一下。
“差不多一百年了。”
“一百年。”修白说,“你等了一百年,现在才来报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