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来,递给修白一小块月饼,“尝尝,很好吃的。”
修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月饼。轻轻嗅了嗅,张嘴吃了。
月饼味道確实不错,以酥油飴糖打底,配上芝麻,酥软香甜。
陈道之见修白吃完,笑著问道:“怎么样?好吃吧?还要不要?”
“喵~”修白叫了一声。
陈道之乐了,“没想到你还是只馋猫。”
修白瞥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陈道之更乐了:“你这小猫,还不许人说?”
又过了一会,人差不多到齐了。一名老者从屋中走来,鬚髮洁白,精神矍鑠,正是此间主人林翰林。
“诸位赏光,老朽不胜荣幸。今夜中秋,月圆人圆。老朽备了些薄酒粗果,诸位隨意。今夜没有规矩,赏月作文、饮酒谈天,怎么高兴怎么来。”
眾人纷纷还礼,气氛顿时轻鬆起来。
酒过三巡,天色渐暗,月亮升起来了。
月亮很大,很圆,掛在天上,形如玉盘。
有人提议赏月作文,眾人纷纷响应。
陈道之也说:“对对对,按老规矩,每人作诗一首。应个景。”
有人笑道:“道之,你年年嚷著作诗,年年写出来都是打油诗,今年可別再丟人了。”
“去你的。”陈道之笑骂道:“我今年可是下了功夫的,保管叫你们刮目相看。”
说完,他站起身先吟了一首,说的是月圆人圆,思乡怀远,中规中矩。
眾人听了,叫了几声好,又敬了他一杯。
接著又有人念了几首,都是些应景的,眾人或摇头或点头,品评几句,也不当真。
轮到徐长青时,他站起来,月光映到脸上,映得眉清目朗。
来到桌案前,提起笔。他想了想,看了看天边的月亮,又看了看一旁的白猫。
“我这一路走了些地方,见了些人和事,今日便写写这些。”
说罢,他慢慢写下一首诗。
眾人凑过来,有人念出声:
“一岁中秋月,天涯万里行。
山灵邀作伴,海客笑相迎。
龙女赠珠去,龟僧呼酒倾。
归来桂满院,犹记夜潮声。”
念完,席间静了一瞬。
陈道之第一个反应过来,“好诗!”
他看著案上诗文,赞道:“这『一岁中秋月,天涯万里行。』长青,这诗写得大气。”
另一个书生也笑道:“是啊,还有这『龙女赠珠去,龟僧呼酒倾』,真是天马行空!长青,你此番游歷,没白去,这诗文天马行空,妙啊!”
“確实是妙。和他相比,我等只会写月圆人圆,倒是落了下乘。”
一时间,眾人纷纷称讚。
修白听著,只觉得牙都快酸倒了。
徐长青谦虚客套著,心里却別有一番滋味。
旁人都以为这是夸张,是想像,是天马行空。可只有他知道,这都是真的。山灵是真的,海客是真的,龙女是真的,龟僧也是真的。那夜潮声,至今还在耳边响著。
他弯下腰,摸了摸修白的头。
“小白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