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法反驳?
他憋了半天,最后闷闷地哼了一声。
“你这小猫,说话怎么这么討厌?”
修白尾巴晃了晃,没理他。
老龟气了一会儿,自己又笑了。他摇摇头,看向徐长青,“等你这书写出来了,记得拿给我看看。”
徐长青一愣,“祖师想看?”
“当然。当年你家先祖的书,我就看过。我倒要看看,你笔下的那些事,和他写的,有什么一样?”
“祖师见过高祖的书?”
徐长青一怔。
徐家也有高祖徐观留下的书,但那些都是普通的游记,並无志怪奇闻。所以他有些好奇,龟老看见的书是不是不一样?
“看过一些。”
“不知祖师可还记得高祖写了些什么?”
“不记得了。”
徐长青:“……”
“龟老刚刚不是才说自己记性很好嘛?”修白说。
老龟被呛,耍起了混,“我有说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修白:“……”
老龟见修白的样子,有些得意,忽然问道:“你这小猫,不想写点什么?”
修白想了想,摇摇头,“不想。我懒得写。”
老龟嘟囔著,“还真像。”接著,他打了个哈欠,“行了,说了这么多,我又困了。”
它说著,身形渐渐变化,从那个佝僂的老僧,又变回了那只巨大的老龟。它慢悠悠地爬回池边,脑袋缩进壳里。
“我睡了。”它的声音从壳里闷闷地传出来,“你们下次再来的时候,记得让小和尚叫醒我。”
徐长青应了是,朝它躬身行礼。
“多谢祖师款待,晚辈告辞。”
池边,那只老龟已经打起了呼嚕,声音不大,却很有节奏。
…………
从老龟那里离开的时候,天色將晚。徐长青便不得不又住了一晚。
当天夜里,修白去找了小树,聊了很多。大部分时候都是修白说,小树听。
如此一直到天亮的时候,修白再次和小树辞別,再一次送给了它一滴玉液,而小树却送给他一颗桃子。
小树说这颗桃是它今年结的最好的一颗,它小心保存,就想著要是修白哪天来了,可以送给他。
小树单纯质朴,修白郑重道谢后,走了。
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和住持辞別了,住持照例將他们送到了半山腰。
快下山的时候,修白回头望了一眼。
山顶隱在云雾里,什么都看不清。
山道上,野菊花金黄一片,有只蝴蝶飞过,在他身边飞舞,落在花上,又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