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三,是修白的生辰,准確的说是前世的生日。
穿越百年,虽然日子还没忘,但实际上也仅仅是没忘罢了。至於庆祝,困在画里,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然而,今年却不一样。
“小白,今日是你的生辰。”一早起来,徐长青就笑著说。
修白趴在窗台上,眯著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说的。在柳溪镇,我问你,你说了。”
修白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然后呢?”他问。
“然后……”徐长青翻出一个小布包,解开,里面是一块飴糖。“然后我给你买了这个。”
飴糖不大,黄澄澄的,用油纸包著。
“什么时候买的?”修白问。
“昨日差人去买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徐长青把飴糖递到他面前。
修白看著那块飴糖,又看看徐长青那张带著笑意的脸。这书生,自己生辰不过,倒记得他的。
他张嘴咬了一口。甜还是甜的,但是没上次好吃。
“好吃吗?”徐长青问。
“还行。”修白含含糊糊地说。
徐长青笑了。“那就好。”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继续看书。修白蹲在窗台上,慢慢把那块飴糖吃完。阳光照进来,暖烘烘的,他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晃著。
一百零一岁了啊……
这天下午,沈南洲来了。
不是徐长青去请的,是他自己来的。午后,徐长青正在书房里温书,听见门房来报,说有个姓沈的先生来拜访老爷。他愣了一下,放下书,快步迎出去。
徐允中已经站在门口了,拱手笑道:“沈先生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啊。”
沈南洲还了一礼,“徐教授客气了。冒昧来访,打扰了。”
徐长青走过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沈先生。”
沈南洲转过头,看见他,笑了笑。“徐公子。”
几人进了院子,来到书房,分宾主坐下。
“沈先生来江安多日,一直想去拜访,又怕打扰先生清静。”
沈南洲笑了笑,“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被打扰。所以躲到这江安来,图个清静。可清静久了,又想找人说说话。”
两人就这么聊起来。徐允中在州学教书多年,学问扎实,谈吐不俗。沈南洲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两人聊得投机,不知不觉就过了半个时辰。
聊著聊著,沈南洲忽然问:“在下今日冒昧来访,是听令郎说,家中有一幅画,画得极好,故而心中好奇,特意前来,想看看。”
“画?”徐允中一愣,转头看向徐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