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山路还有些湿滑,一步一踏走在石板路上,身旁枝叶垂著未乾的雨珠,偶尔落下一滴,落在肩头,清清凉凉。
徐长青牵著马走在前面,步子迈得从容。修白蜷在马鞍上,眯著眼睛,尾巴偶尔轻轻晃一下。
山路弯弯绕绕,继续走了一截,转过一个弯,前头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徐长青停下脚步,抬头看去,只见左侧的崖壁上,一个人正贴在上面,手里拿著小锄头,在一处石缝里刨著什么。那崖壁几乎垂直,底下是十多丈深的沟壑,人若掉下去,怕是要粉身碎骨。
徐长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却浑然不觉危险似的,锄头刨得稳稳噹噹,碎石簌簌往下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来,从石缝里取出一株草药,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后的竹篓里。
这时他才看见底下有人。
“哟!”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二位是过路的?”
徐长青这才看清他的模样,四五十岁的样子,皮肤黝黑,穿著粗布短褐,腰间繫著绳索,绳索的另一端拴在崖顶的一棵老树上。
“正是。”徐长青连忙应道,眼睛还忍不住往他脚下瞄,“大哥……您小心些。”
“不怕不怕。”採药人哈哈一笑,“干了三十年了,闭著眼睛都能爬。”
说著,他竟然真的闭上眼睛,单手扶著崖壁,用脚在石头上探了探。
“哎哎哎!別別別!”徐长青嚇得脸都白了。
採药人睁开眼,又是一阵大笑,手脚麻利地从崖壁上下来,几步就跳到了山路上。落地时稳稳噹噹,连气都没喘一下。
“嚇著你们了?”他拍拍身上的灰,打量起这一人一马一猫来。
马是老马,马上趴著一只白猫,皮毛油光水滑,正懒洋洋地看著他。牵马的年轻人白净面皮,风尘僕僕却气度从容。
“公子是读书人吧?”
“正是,在家读过几年书。”
“我就说嘛!看公子这气度,肯定是有学问的。不知公子这是往哪儿去?”採药人问。
“从海州来,欲往江州。”
“江州啊,远著哩。”採药人说著努了努嘴,“这条路不好走,前面有个村子,你们可以歇歇脚。不过最近那边闹蛇,小心些。”
“蛇?”
“可不是嘛。”採药人从腰间解下水囊喝了一口,“山里的蛇不知怎么了,总往村里跑。前几天还咬死了一只羊,把村里人嚇得够呛。”
说著,他把水囊递给徐长青:“喝口水?山泉水,甜得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徐长青接过水囊,道了声谢,喝了一口。確实是好水,清冽甘甜,从喉咙一直凉到心里。
“那蛇患持续多久了?”他把水囊还回去。
“有个把月了吧。”採药人把水囊掛回腰间,“刚开始只是偶尔几条,大家没当回事。后来越来越多,大的小的都有,有毒的没毒的,跟赶集似的。村里人打了几天,打不过来,也就不打了。”
修白从马背上抬起头来,看向那个採药人。
採药人察觉到他的目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这猫长得俊。毛又白,少见。”
修白收回目光,继续趴著。
说罢,他重新抖擞精神:“得嘞,我还要去采龙鬚草,你们慢慢走。前面见著村子就歇,別赶夜路,这山里不乾净。”
“龙鬚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