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的决心,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她是认真的。她是真的觉得,就算抛弃我也无所谓)
我感到恐惧让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你惊讶什么呀?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
什么叫理所当然?我完全不明白……。
抛弃我这个相伴多年、给予了她无忧无虑生活的精英,到底哪里【理所当然】了?
然而,她像看待垃圾一样俯视着我的那双冷漠眼眸,无情地诉说着,这对她而言是无可动摇的『理所当然的事实』。
在那里,我所熟知的温顺妻子的影子,早已荡然无存。
【……正臣先生。……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等等……!等等我,樱!】
被抛弃的恐惧。
一种远超越是否观看仪式的绝望,向我袭来。
如果现在不把她留住,我自己的人生本身就会土崩瓦解。
咚……!!
我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是积累了36年的、【一条正臣】这个男人的自尊心,彻底粉碎的声音。
【……对不起】
双手撑地,颤抖着低下头。就在那一瞬间。
(……!?这、这是什么感觉……!)
在自己意志驱使下,明确选择了【屈服】的那一刹那。
一道如同闪电般的强烈电流,窜过我的脊椎。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
在无比凄惨、无可救药的屈辱深渊中—我确实感觉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某种东西】,在我体内萌芽。
之前一直沉默的下半身,与内心的困惑相反,开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燥热。
【……嗯?什么?我听不见哦】
樱那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说了过分的话……实在对不起!!樱,求你了……别说离婚的话!!】
我将额头贴在坚硬的地板上,拼命地喊道。
视线边缘映出黑铁的大脚和樱的白皙小脚。
自己狼狈地匍匐在他们脚下,乞求原谅。
那副悲惨的模样,被他们像看待【家畜】一样俯视的事实,正将无法磨灭的【烙印】铭刻进我的脑髓。
(……我,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作为精神崩溃的代价,我的肉体正无视自身意志,踏入了【未知的领域】。
【……呵呵。你好像终于明白了呢。明白自己的立场。】
从头顶传来樱的窃笑声。
【做得很好,正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