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提议,将她拼命守护至今的【母亲】这最后一副假面给剥离了下来。
【……我明白了,既然丽华你这么说。我也,已经……到极限了】
那句话中包含的绝望之沉重,让我倒吸一口气。
她已经,不再是我心目中的【坚强的妈妈】了。
她只是在名为父亲的牢笼中,瑟瑟发抖的一个弱小、濒临崩溃的女人。
【谢谢你,妈妈…交给我吧】
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样一来,妈妈这边就同意了。
剩下的,就只是欺骗这个家的绝对君主而已。
晚饭后,我确认了父亲在书房里。
启动了事先在手机上准备好的录音应用。
考虑到我今后要做的事,他有可能说『我根本没说过那种话』。
作为证据记录下来应该总没有坏处。
我深呼吸了一下,敲了敲书房厚重的门。
里面传来父亲低沉的声音说【进来】。
【打扰了,父亲大人】
【是丽华啊。怎么了,这么郑重其事的】
父亲,一条正臣,在桌边低头看着文件,瞥了我一眼。
那副神经质的银框眼镜。
那双总是以居高临下的态度看待他人的冰冷眼睛。
(他向来就是个傲慢自大、令人作呕的人。特别是他那种把母亲当道具一样对待的态度,随着岁月流逝,让我越发感到厌恶――)
在知道了大吾同学这个『真正的雄性』之后,作为雌性的本能被彻底改写了的现在的我看来,这个寒酸渺小的男人的傲慢,只是感到滑稽,恶心到令人反胃。
我有事禀报。……我怀上了我将显示阳性反应的试孕棒放在了父亲的书桌上。
父亲的手停了下来。
他拿起试孕棒,仔细端详――下一瞬间,【砰!】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哦……!是阳性吗!干得好,丽华!不愧是我的女儿,遗传了优秀的一条家的基因啊!】
父亲满脸笑容地看着我。
他像在庆祝自己的功劳一样高兴着。
【好,马上去办手续。明天就联系学校,申请‘圣母毕业’……】
请稍等,父亲大人。
毕业,我还不会进行。
不如说,不应该进行【哈?……你在说什么?怀孕了当然要立刻毕业。作为一条家的女儿,理所当然地走上胜利组的道路是应尽的义务】
【父亲大人,请允许我稍微说明一下。我在班级内受到了三位精英的接近】
我将刚才对母亲所说的内容,更加侧重于【对一条家不利与风险】这一观点进行总结,传达给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