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出得静室,陈束目之所及,乃是一团漂浮於外间石台的云气。
下一刻,还不待他开口,却见云气一晃,化作鹤形,言道:“恭迎老爷出关!”
陈束笑道:“云青,如今距我开始闭关那日,已有多久?”
云青应道:“回老爷的话,至今已有整整八个月。”
“如此算来,我拜入宗內,却是约莫一载了。”
陈束心下一忖,不禁对於自家的修行成果颇为满意。
须知,那位同乡沈竹乃是用了整整三载,方才炼出一门九阶至品真炁,陈束却是快了许多。
当然,眼下仅仅一时成就,陈束倒也不会得意忘形,只是暂时將那位素未谋面的沈师姐当做一个追赶目標罢了。
毕竟,其人同样也是出自流云碧波洞天,陈束自得尽力做到最好,如此才有足够把握,从其人口中打听到自身所需的消息。
否则仅凭所谓“同乡”二字,只怕连面也见不上。
正所谓站得高,方能看得远。
两人如今地位差距颇大,自是谈不上平起平坐。
別的不提,单就“真君弟子”这一名头,便可压过无数宗內弟子了。
要知道,纵然入门弟子炼炁有成,便有机会拜师,但其中能够拜得真君为师者,自然少之又少。
是以,沈竹之地位不言而喻,非是寻常弟子可比。
不过,陈束此刻已有一定信心,凭藉至真玄黄,或许也能得到某位真君青睞,届时便又不同了。
想到这里,陈束瞬间记起一事,言道:“云青,且隨我去一趟道功楼,我已炼得真炁,按照规矩,须得稟明宗內知晓,以作记录。”
“咦!”
云青神色一动,回道:“老爷真炁已成,岂非拥有法力了?”
陈束頷首道:“这是自然,不过我如今尚未习得任何一门神通法术,却是空有法力,无甚大用。”
虽说身具法力值得欣喜,但却得修行种种神通法术,方可发挥出真正威能,否则便是略有神异,不值一提。
而关於神通法术,在灵极宗之內,通常也就三个来源。
其一乃是通过道功换取,只要道功积累足够,不愁换不到心仪神通。
其二乃是他人赐予,或是主动相赠,既包括自家师尊,亦包括宗內其他上真。
其三则是得到宗门赏赐,可谓嘉奖之举。
除此以外,诸如明心院书楼当中,亦有存放一些微末法术,人人可去寻觅,但却无甚紧要。
当然,若是离开灵极宗,便得另当別论,世间机缘无数,无非尽力相爭罢了。
正思索著,却听云青又道:“老爷,有一件事情却得稟告於您。”
“何事?”
陈束顺势应道。
云青缓缓道:“方才老爷出关之前,岩府上空的云团异象先是忽然停滯,接著便声势大涨,覆盖方圆百里,最后更是灵极狂涌,从天而降,极其惹人注目,直到老爷现身,此番异象便是隨之一清,消散一空。”
“哦?”
陈束念头一动,顿时心中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