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父把药片收好,看向陆恆,“陆恆,你的理论功底扎实,就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
有这份专注和努力,很难得,真的很难得。
叔叔也是很喜欢你这样的学生,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別叫我叔叔了。”
覃父拍了拍陆恆的肩膀,温和说道:“叫我师父吧。
以后周六、周日,你过来和我一起做实验。
咱们一步一步来,我会把我会的都交给你……
包括更高深的合成药剂。
我这身衣钵,总是要有属於自家人的『传人』吧。”
『自家人……师父……』
听到这句话。
陆恆成功实验的喜悦表情,一下子定格到了脸上。
沙沙—
陆恆下意识紧握手掌,攥紧了防护服手套內的药片。
这一刻,之前被陆恆刻意压下的愧疚,正一波一波地冲刷著陆恆的心神,让他想起了两年前潜入覃家的夜晚,想起了覃父覃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帮助。
巨大的负罪感,几乎让陆恆窒息。
“我……”
陆恆的声音沙哑,望著覃父温和而充满期许的眼神,心里差点就要说出『对不起』三字。
但看著这里的昂贵仪器,望著这位无私教导自己知识的『导师』。
陆恆內心剧烈挣扎,不想失去。
最终。
陆恆眼睛有些发红,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也有些不敢直视覃父的慈祥目光。
“是,叔叔……我……我一直都……都很想学製药……”
“那还不喊我师父?”覃父看到陆恆的眼红异样,却以为是陆恆拘谨与感动,不由再次拍了拍陆恆的肩膀,
“好了,孩子,別哭了,以后也別喊我叔叔了,喊师父。”
“师……师父……”陆恆没忍住,彻底哭出来了,心里在各种想法交织下,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
两个小时后,回到宿舍。
陆恆打开了窗户,吹著夏夜带著暖意的风。
“誒?”床上的覃光成抬头看了陆恆一眼,“正开著空调呢,你干什么呢?”
“没事……”
陆恆有些心事重重地把窗户关上,心里的愧疚也如重新关上的窗户,一直縈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