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玩儿。”接着,她迟疑了一下,说:“爸爸,你认为《叔侄对话》那个……有意思吗?”
我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心虚地说:“确实有点……幼稚哈。你已经离开八个月了,爸爸都不知道现在你对故事能理解到什么程度了……”
她又说:“爸爸,你在百度上打两个字‘幽默’,一搜就都出来啦。”
我憋不住笑:“小东西,我还用你指导!”
爱生活,爱美兮。
都笑了
今天,我选了单行道乐队的一首歌词,很俏皮,里面包含了地理、历史、天气、社会、民族、习俗等等内容。我稍微改编了一下,寄到法国去,让小凯打印出来给她读。
北京人说他们风沙大,内蒙古人就笑了。内蒙古人说他们面积大,新疆人就笑了。新疆人说他们民族多,云南人就笑了。云南人说他们地势高,西藏人就笑了。西藏人说他们文物多,陕西人就笑了。陕西人说他们革命早,江西人就笑了。江西人说他们能吃辣,湖南人就笑了。湖南人说他们美女多,四川人就笑了。山东人说他们经济好,上海人就笑了。上海人说他们民工多,广东人就笑了。广东人说他们大款多,香港人就笑了。香港人说他们很中国,台湾人就笑了。
又编了一首。先介绍一下:壮牛的旱冰鞋很廉价,但是他见谁跟谁比速度,信心不减,雄风不倒;张佑诚就是美兮原来那个班的班长,很听话,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墩墩说他跑得快,壮牛就笑了。壮牛说他的旱冰鞋好,周美兮就笑了。周美兮说她在班里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张佑诚就笑了。张佑诚说他长得胖,张晴文就笑了。张晴文说她最漂亮,王粤粤就笑了。王粤粤说她个子高,周德东就笑了。周德东说他很时尚,周美兮和妈妈在法国一起都笑了。
我们是朋友
偶尔在2007年第4期《演讲与口才》杂志上见到一篇文章,标题叫《我们是朋友》,作者署名王丽娟——
有一个中国女孩,来到法国一所学校读书。刚入学的时候,就有好心的同学叮嘱她,最好离高年级那个叫杜比的男孩远点,因为他是个智障,不仅喜欢搞恶作剧,还经常无缘无故动手打人。
这天,中国女孩正和一群同学在花坛边嬉戏,忽然,一个人影朝他们扑来,天啊,是杜比!那些同学转眼都跑掉了,身单力薄的她却被杜比捉住,杜比使劲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推到花坛边上,并大声叫喊着什么。此时,跑开的同学都停住了脚步,远远地朝这边看过来,却没人敢靠近半步。
望着杜比眼里射出的令人恐怖的怒火,这个中国女孩也特别害怕,可她心里十分清楚,此时此刻只能自己拯救自己。她对杜比说了一句什么,杜比似乎听不懂,依然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她。
那些同学有的吓得闭上了眼睛;有的屏住呼吸,紧张地观望着这边的动静;也有机灵的跑去找学校的警卫……而这个中国女孩,不再手足无措,她用平和的眼神迎向杜比的眼睛,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杜比稍微愣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些许困惑,手却不再那么用力了。中国女孩又用平静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那句话,脸上甚至绽开微微的笑容。这次,智障少年终于听懂了,他的眼中不再蓄满怒火和困惑,而是露出了惊喜和感激。他慢慢松开手,轻轻地拍了拍中国女孩的肩膀,在她的耳边用法语嘟嚷了一句什么,然后迈步走开了。
中国女孩的脸上依然带着微笑,平静地说:“我只是对他重复了三遍——我们是朋友!”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里的中国女孩名叫周美兮,来法国不到半年。而杜比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竟然是:“谢谢!”
一个友善的微笑,一句温暖的话语,都能让智障的人心动,并充满感激。在平时的交友中,我们又应该怎样做呢?
没想到,写的竟然是我女儿的故事。这件事发生在2006年,她八岁。
电话游戏
我天天和功名利禄打交道,甚至忙得都忘了自己的名字。
周末,我拒绝了所有的约见,一个人吃了快餐,然后顺着大街朝前走,也不知要去什么地方。半路上,我接到了美兮的电话。我们在电话中玩游戏——我用手摸自己的五官,她来猜我摸的是哪儿。
我含糊不清地问她:“我摸的是哪儿?”
她说:“嘴!”
我瓮声瓮气地问她:“我摸的是哪儿?”
她说:“鼻子!”
我大声问她:“我摸的是哪儿?你说什么?我摸的是哪儿?”
她说:“耳朵!”
我又问:“现在我摸的是哪儿?”同时脚下故意绊了一下。
她说:“眼睛!”
父女俩就这样远隔重洋,玩着幼稚的游戏,十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