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动就对了。”他扯出一个笑容,“45还低呢?统子你也太贪心了。”
【普通人对一般朋友估计才这个好感度呢!】
“琴酒是普通人吗?”
系统不说话了。
深水觉察觉到它的郁闷,放轻了声音:“琴酒的好感度都不可能到百分百好吧,45这个值已经高得吓人了。你想想他是什么人,我估计我比伏特加好感度还高好吗?”
【是吗?】系统的电子音闷闷的,【可是琴酒刚才过来差点掐死你。】
深水觉想着怪不得自己脖子这么疼,随后缓缓吐出口气:“真是感谢琴酒不杀之恩。”
【……】
短暂沉默后,深水觉顿了顿,语气从调侃转为认真:“系统,你很久之前跟我说过,你除了需要好感值,还需要类似负面情绪的感情值,对吧?”
【对啊。】
但负面情绪值收集在系统等级不够的时候暂时无法开启。
“如果你现在能查看,估计会发现琴酒的负面情绪也有个二三十的样子。”深水觉慢慢地说,“琴酒这种人,很难对别人产生信任吧。他什么都得掌控在自己手里,一旦发现自己对什么东西失控了,第一反应就是毁掉。”
【…所以他不信任你?哪怕你替他挡了枪。】
“说不定他脑子里还会产生我和别人合伙算计他的这种念头呢。不过也没事,他对伏特加估计都没有全盘信任,更何况我?”
系统似乎有些短路,它很难理解这种人的想法。
“杀了我,就不需要想有关我的事情了,不需要对我投入多余感情,不需要考虑我是不是会背叛。”深水觉继续分析着,“一了百了,然后他就可以回到那个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冰窖里,继续当他冰之帝国的唯一。”
说到最后,深水觉低低笑着:“但是,我还活着不是吗?”
病房的门骤然被推开。
寒气裹挟着琴酒的身影闯了进来,他面色沉冷难看,大步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榻上的少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深水觉眨了眨眼,正想调侃一下大哥的脸色,突然眼眶一湿,两行眼泪直接淌了下来。
深水觉:?
怎么回事,他是想帅气地和琴酒说两句台词,但眼泪完全不听指挥,顺着脸颊流下来,润湿了枕头。
落在琴酒眼里,就是另一番光景:少年面色苍白,脖子上还残留着几道淡淡的指痕,两只本来就湿漉漉的眼睛泛着红。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深水觉流泪。
眼泪浇灭了胸腔积压的所有烦躁,猜忌与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晦涩、无从拆解的复杂情绪,沉沉压在心口,密不透风。
他在病床边椅子上坐下,冷哼一声盯着深水觉:“哭什么呢。”
“我不知道。”深水觉的声音带着鼻音,只能顺势接话,“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琴酒蹙眉看着他,沉默良久,才开口苛责:“少做蠢事就不会有这种想法。
随后男人移开视线,换了个话题:“数据呢。”
深水觉定了定神,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书房里的维克多·陈是替身,真正的维克多·陈藏在暗房里,数据在交火中被毁掉了,而对方启动了提前安装的炸弹想要同归于尽,他在爆炸前才从地下室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