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清晨八点。
弘远新能厂长办公室。
纪嫣然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拍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纸张滑行,停在厂长王有志的手边。
王有志低头,视线扫过文件抬头的加粗黑体字。
《关於全面终止与恆宇集团合作的通知函》。
王有志的手猛地一哆嗦。
他抬头看著站在对面的纪嫣然。
“纪总,这……”王建国结巴了,指著文件,“这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纪嫣然拉开椅子坐下,“立刻执行。”
王有志急得直拍大腿。
“恆宇的材料占了咱们產线四成的供应量啊!”
“库房里的存货最多只能撑三天!”
“三天后,生產线全面停摆,几千號工人没活干,马上要交货的几个大订单全部违约。”
“光是违约金就能把咱们新公司拖死!”
王有志急得满头大汗,这份通知函简直是自杀声明。
纪嫣然听著王有志的分析。
她昨晚在书房里已经把这些风险推演了无数遍。
李亦辰的决定违背了所有的商业逻辑。
但她是执行者。
纪嫣然拿过桌上的签字笔。
拔掉笔帽。
在通知函落款处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抓起旁边的公章,重重按在纸面上。
红色的印泥鲜艷刺目。
“盖好章了。”纪嫣然把文件推回去,“马上发给恆宇集团。”
王有志看著那枚公章,面如死灰,他实在想不明白,公司的新老板这是想干嘛?
下午两点。
恆宇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赵德广坐在大班椅上,手里捏著那张刚刚传真过来的a4纸。
纸上的內容很简单。
弘远新能单方面终止所有合作,即日生效。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砰。
赵德广手里的紫砂茶杯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茶水流了一地。
办公室门外的秘书嚇得缩起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