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纯白。
整个世界变成了纯白。
掩体的特种玻璃剧烈震颤。地板在脚底下跳了起来。
十数米直径的火球冲天而起。
热浪隔著五百米扑过来,灼得麵皮发紧。
有人扶住了墙壁。
有人后退了两步。
刘国梁死盯著窗外那团翻滚的火球和冲天的黑烟,喉结上下滚动。
没人说话。
没人敢说话。
三十秒。
漫长得跟三十年一样的三十秒。
烟尘被风一层吹薄。
战甲的轮廓从烟雾中一寸一寸显露出来。
先是头盔顶部。
然后肩甲。
然后胸口——那块圆形面板还在散发最后一丝淡蓝色余暉,隨即缓缓熄灭。
战甲完好无损。
站得笔直。
面前五米处,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深坑触目惊心。坑底泥土被烧成了玻璃化的焦黑。
但战甲脚下那一小片地面,乾净净。
连灰都没飘上去。
掩体里。
顾守年手里的保温杯滑落,碎在地板上,茶水溅了一裤腿。
他完全没察觉。
刘国梁张著嘴,一根手指悬在操作台上方,僵成了雕塑。
身后一个年轻参谋扶著墙,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
“这……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李亦辰看著窗外那具在烟尘中屹立不倒的黑色战甲,攥紧的手掌慢慢鬆开。
心跳在胸腔里擂了两下。
他转过头,对上刘国梁那双瞪到极限的眼。
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刘司令。”
“还要不要再来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