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匍匐前进,不是找掩体隱蔽。是在他眨眼的瞬间,十个点从地面上蒸发了。
“防空雷达!”赵铁柱吼了出来。“目標在哪!”
“报告!目標……目標在空中!”防空连长的声音在颤。“高度五十米!速度超过……超过一千二!十个目標同时超低空突防!”
一千二。
公里每小时。
五十米高度。
赵铁柱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天空中传来十道撕裂空气的尖啸,由远及近,一秒比刺耳。
然后他看到了。
十道黑色残影贴著地面呼啸掠过,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一串模糊的线条。白蓝色尾焰在它们身后拖出十条平行的光痕。
自行高炮的炮管来不及旋转追踪——目標早就飞出了射界。
雷达屏幕上的光点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丟失目標!”“信號干扰太强!”“我操这什么速度——”
观测塔里,刘国梁死抓著望远镜。嘴张著,半天合不上。
十台战甲在三公里的距离上飞了不到十秒就完成了横穿。然后同时急停、拉升、分散。
从五十米高度躥到两百米,散成十个独立作战单元,从十个方向包围了整个合成营。
从第一个战甲发起攻击到赵铁柱反应过来,过了十二秒。
01號——板寸兵王——从两百米高空直坠下,砸在第一道坦克防线正中央一辆99a的炮塔顶部。
三百公斤的战甲加上坠落动能。
炮塔顶盖直接被砸瘪了一块。
板寸双手扣住炮管根部,液压系统全功率输出——整根一百二十五毫米滑膛炮管被向上掰了四十五度。
坦克车组里传来裁判系统的电子音:“目標判定失去战斗力。”
赵铁柱在指挥车上愣了整三秒。
“开火!所有车辆自由射击!打空中目標!”
三十五辆坦克的炮塔开始旋转。穿甲弹(训练弹头)上膛。机枪扫向天空。
没用。
战甲的飞行速度在低空超过音速,而99a的火控系统设计之初就没考虑过“射击一个在空中以超音速飞行、还能做九十度直角变向的人形目標”这种操作。
炮弹追著残影打,全部落空。曳光弹在夜幕初临的天空中织成光网,看著热闹,一发没中。
03號战甲从正面冲向一辆步战车。三十毫米机关炮对著它狂喷——训练弹打在胸甲上叮噹当响,跟小孩拿弹弓崩铁皮似的。
03號根本没减速。一头撞进步战车侧面,双手插进装甲缝隙,往两边一掰。
整块侧装甲被生撕开了一条半米宽的口子。
裁判系统:“目標判定:阵亡。”
车內的车组成员透过缝隙看到外面那个黑色钢铁巨物正面无表情地盯著他们,三个人同时往后缩了缩。
虽然是演习。但那种压迫感是真的。
武直-10终於反应过来,六架直升机编队拉起高度,试图用反坦克飞弹锁定空中的战甲。
07號注意到了它们。
他拉升到直升机编队同一高度——三百米。然后以两马赫横切过去。
六架武直-10的飞行员同时听到锁定告警。
不是一次。
是连续六次。
07號在两秒內依次飞掠每架直升机的正前方,距离不到十五米。每一次经过都在对方机头正面触发了被锁定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