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鱼贯驶入。
指挥车的门打开。刘国梁和顾守年一前一后跳下来,大步流星衝进大厅。
“李老弟!”顾守年三步並两步上前,一把握住李亦辰的手。掌心烫的——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刘国梁跟在后面,脸绷著,但那双眼珠子已经在往电梯方向飘了。
“东西在哪层?”
“顶楼。”李亦辰抽出手,朝电梯方向偏了偏头。“走吧。”
外围的特种兵迅速拉开警戒线。枪栓拉动的金属碰撞在空旷大厅里格外响亮。一分钟之內,整栋大楼被围得连只飞蛾都进不去。
货梯。
李亦辰刷开最高权限。电梯门合拢,数字跳动,直升六十六。
轿厢里。
刘国梁的呼吸粗了半拍。他搓了搓手掌心,试图把汗蹭掉。
顾守年比他好一点,但也就好那么一点。喉结动了两下。
十几秒。
叮。
门开了。
冷白灯光涌进来。
十台深黑色战甲一字排列,每台间距刚好一米。无尘环境里没有一丝灰,甲面上的哑光涂层把光线全部吞掉,远看去就跟十个黑色的窟窿立在那里。
压迫感扑面而来。
刘国梁迈出电梯的脚步停了半拍。
然后他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右手伸出来,指尖贴上第一台战甲的胸口装甲板。
冰的。
碳纤维鈦合金特有的平滑质感从指腹传上来,带著金属独有的那股子冷。
他的指头在甲面上移动,从胸甲划到肩甲,从肩甲滑到臂甲。动作轻得离谱,跟摸婴儿脑门似的。
旁边的顾守年更不含蓄。直接两只手都贴了上去,左手按著背部动力模块的弧面,右手摸著腿甲关节处的液压缸外壳。
脸上那表情——
怎么说呢。
李亦辰站在后面看著,脑子里只蹦出一个词:饿狼扑食。
一位將军,一位上校,此刻完全没了高层风范,趴在那些黑色的钢铁躯壳上又摸又看,比十八岁小伙子见著心仪姑娘还上头。
灵儿在腕錶里偷偷冒了句:“哥,他俩这个眼神……怪嚇人的。”
李亦辰忍了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