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套机甲,就算被外人看到了,也不会怀疑,只会以为是一套模型。
凌晨五点十三分。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t恤湿得能拧出水。头髮贴在额头上。双腿还在发软——不是累的,是肾上腺素退潮后的虚脱。
床头柜上的矿泉水。他伸手抓过来,拧开瓶盖,半瓶水灌下去。
灵儿从腕錶里跳出来。全息投影的微光在昏暗的臥室里泛著幽蓝。
她蹲在他肩头。小脸凑过来。
“哥哥,会有麻烦吗?“
李亦辰盯著对面墙上掛著的那幅画。什么都没看进去。
沉默了五秒。
“应该不会。他们查不到我。“
但他心里清楚。
今晚这件事,会上报。一层一层往上报。从舰队司令部到总参。一份標註著绝密字样的报告,会躺在某个人的办公桌上。
那些人会討论:那到底是什么?
他们不会找到答案。但问题会一直悬在那里。
李亦辰把空瓶子扔在床头柜上。
往后一倒。后背砸在床垫上。
“等东窗事发了再说吧。“
他闭上眼。
一千公里外。
东海舰队司令部。
紧急会议室的灯全亮著。凌晨四点。
长桌两侧坐著十几个军官。有人制服都没穿齐整,被从床上叫起来的。
投影幕布上循环播放著那段不到三秒的雷达回放。
一个微弱的信號。
0。8秒內从静止加速到三马赫以上。
15g以上的瞬时机动。
然后消失。
参谋长站在幕布前。两只手撑在桌沿上。
“有谁能告诉我。“
他的指关节叩著桌面。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十几人面面相覷。
没人回答。
参谋长盯著幕布上那条骇人的轨跡线。
窗外,天还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