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顾不上弯腰去捡。
满脸的褶皱都在抖。
涨薪。
这厂子上次涨薪,还是六年前的事。
这几年不降薪就烧高香了。
李亦辰抬起右手。
在半空中虚压了一下。
广场上的喧譁像被掐断了开关。
瞬间安静下来。
“第二。”
李亦辰竖起第二根手指。
“公司为所有员工缴纳五险一金。”
“缴纳基数,按照国家最高標准执行。”
“一分都不会少。”
这句话砸下去。
前排那个头髮花白的老师傅。
腿一软。
直接蹲在了地上。
双手捂住脸。
手指缝里渗出浑浊的泪水。
他在弘远新能烧了十几年锅炉。
以前的老板连最低標准的社保都要剋扣。
每个月少交几百块,说是为了帮公司渡过难关。
这一剋扣,就是整整八年。
他老伴做心臟搭桥手术,拿著医保卡去医院结帐,才发现那几年的医保根本没交够。
几万块钱的医药费,全得自己扛。
现在。
新老板说按照国家最高標准交。
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工也红了眼眶。
她在流水线上干了七年。
社保断断续续交了不到三年。
找过之前的老板,老板说效益不好,先欠著,等公司扭亏为盈一定补上。
这一等,等到厂子被卖掉。
等到老板拿了收购款跑路。
欠她四年的社保,一分钱都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