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酒瓶顿在桌面上。
几年之前。
他穿著那身黄色的外卖服,蹲在马路牙子上啃冷馒头。
那时候看到路边有流浪汉翻垃圾桶,他连多买一个馒头的钱都掏不出来。
泥菩萨过河。
自己都活得连狗都不如,哪有资格去管別人的死活。
现在。
黑卡里躺著花不完的钱。
这种掌控他人命运、把人从泥沼里硬生生拔出来的感觉。
真他妈爽。
这才是金钱最大的价值。
李亦辰把空杯子推到一边。
“听你口音,不是魔都本地人?”
李念念把苗苗唇边的汤汁擦掉。
放下筷子。
“我是云省人。”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来魔都一年了。”
“住哪?”李亦辰追问。
“西郊那边的廉租房。”
李念念如实回答。
“白天我带著苗苗在前面的大排档后厨刷碗,晚上就来这条街上唱歌。”
李亦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想没想过换个工作?”
李念念苦笑一声。
“想过。”
她偏过头,看著正在吃麵的苗苗。
“我在招聘软体上投过很多简歷,也有几家公司让我去面试。”
“工资比现在高很多。”
“但我没法去。”
李念念把苗苗往怀里揽了揽。
“苗苗离不开人,她隨时可能会发烧感染。”
“没有哪家正规公司允许员工天天带著一个生病的四岁小孩去上班。”
“我只能找这种按天结帐的散活。”
李亦辰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
“我这有份工作。”
他吐字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