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血病。”
这三个字出来。
李亦辰的后背离开了塑料椅背。
他看著那个坐在椅子上,瘦弱得像一只猫一样的小女孩。
白血病。
这种病就是个无底洞。
几十万上百万砸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李念念的手在苗苗的后背上轻轻拍著。
“发现得早,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定期做骨髓穿刺和化疗,病情是能控制住的。”
“可是我们家已经空了。”
“连我爸下一次化疗的钱都交不出来。”
“哪里还有钱给苗苗治病。”
李念念的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
“我爸当天晚上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放弃了自己的治疗。”
“去建筑工地找了一份搬砖的活。”
“他白天在工地扛水泥,晚上去夜市帮人洗碗。”
“赚来的每一分钱,全都交到了儿科的住院部。”
李念念的头低了下去。
路灯的光打在她的后背上,投下一片单薄的阴影。
“苗苗的命保住了。”
“但我爸的癌细胞扩散了。”
“半年前。”
“他走了。”
说到这里。
李念念的眼眶彻底红了。
一层水汽在眼底疯狂打转。
但她死死咬著下唇。
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一滴都没掉下来。
烧烤摊周围的喧闹声依旧。
划拳声,碰杯声,大笑声。
和这张桌子上的死寂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李亦辰坐在椅子上。
难怪这个女孩的歌声里,会有一股那么强烈的死磕到底的劲头。
因为她没有退路。
退一步,她唯一的亲人就会死。
李亦辰拿起茶壶,给李念念面前的杯子添满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