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大哥……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黄毛连连鞠躬,腰都快弯断了。
“您大人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李亦辰坐在椅子上。
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左手上的玻璃粉末。
没搭理他们。
纸巾在指缝间穿梭。
带走那些细小的玻璃残渣。
他的动作极度平稳。
没有丝毫因为刚刚经歷了一场暴力衝突而產生的慌乱。
这种极致的冷静,比刚才那一拳更让人感到压迫。
黄毛见李亦辰没说话。
赶紧给同伙使了个眼色。
两人连滚带爬地衝过去。
一人架住光头的一条胳膊。
拖著两百多斤的光头硬生生拖出了烧烤摊。
消失在老街的尽头。
烧烤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老王手里的蒲扇掉在烤炉上。
火苗窜上来,把扇子边缘烧焦了。
他浑然不觉。
隔壁桌那个刚才还准备结帐的格子衬衫男人。
手里捏著一张百元大钞。
钞票飘落在地上。
“臥槽。”
男人压低嗓音,碰了碰同伴的胳膊。
“你看见没?徒手捏玻璃。”
同伴咽了一口唾沫。
“这哥们练过的吧?那光头少说两百斤,一拳就给放平了。”
“看著文文弱弱的,下手真狠。”
“这手劲,要是捏在脖子上,颈椎都能给捏断。”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道具都没这么夸张。”
“那可是真玻璃,我刚听见玻璃碴子掉地上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