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在旁边接了话。
“雪姐,不是来头大不大的问题。是这位爷,咱们根本摸不透底。”
刘雪看著他们俩。
“魔都的圈子就这么大,哪家的大少爷我不认识?他叫什么名字?”
“李亦辰。”刘冰报出这个名字。
刘雪在脑子里把魔都姓李的家族过了一遍。
復兴李家?没有这號人。
宝钢系统里的?对不上號。
“没听过。”刘雪给出结论。
“姐,你没听过正常,我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刘冰压低嗓门,凑近了一点,“但你猜,我们今天为什么跟著他来这儿?”
“狐朋狗友,还能干什么正经事?”
韩飞嘆了口气。
“雪姐,今天下午在车展。这位李哥,当著我们的面,买了十一辆车。”
刘雪整理衣袖的动作停住了。
“十一辆车?”
“对。一辆布加迪黑夜之声,九千万。一辆兰博基尼毒药,一个亿。剩下的宾利、劳斯莱斯、法拉利,加起来大几千万。”
韩飞伸出两根手指,在刘雪面前晃了晃。
“两个小时。刷了將近三个亿。全款。连车门都没拉开过,直接甩卡。”
楼梯间里安静了。
声控灯因为没有动静,闪了一下,灭了。
黑暗中,只能听到刘雪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韩飞跺了一下脚,灯又亮了。
刘雪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僵硬。
两个小时,三个亿的现金流。
就算是刘家医药集团,帐上隨时能调动的现金也就两三个亿。
那是一个集团的命脉。
而里面那个年轻人,拿三个亿去买了几辆玩具。
这已经不是有钱能形容的了。
这是一种完全不在一个维度的降维打击。
“你们確定?亲眼看见的?”刘雪的嗓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亲眼看见的。pos机吐出来的单子,我眼睛都没眨一下。”刘冰拍著胸脯保证,“姐,你刚才衝进去质问他,我魂都快嚇没了。这种级別的大佬,要是看我们不顺眼,隨便动动手指头,咱家那点生意还够看吗?”
刘雪沉默了。
她回想起刚才在包厢里,那个年轻人的反应。
没有被冒犯的愤怒,也没有急于澄清的窘迫。
他就是坐著,喝茶,看戏。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鬆弛感,装不出来。
只有真正拥有绝对实力的人,才会在面对突发状况时,表现出那种置身事外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