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十天。谁也不许动滑鼠。”
十天的时间,在这套两百平的房子里,被拉得无比漫长。
七个人,一步没出大门。
客厅的角落里堆满了外卖盒、矿泉水瓶和速溶咖啡的空罐子。空气里混杂著红牛和泡麵的味道。
白天,几个人轮流在沙发上眯一会。晚上,睁著布满血丝的眼睛死盯屏幕。
第一天,白银跌到110美元。
帐户浮盈突破二十亿。
第三天,跌穿100美元大关。
浮盈突破五十亿。
第五天,90美元。
陈浩的话越来越少。每次去洗手间路过李亦辰所在的沙发,他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看李亦辰的背影,带著一股子见鬼的忌惮。
这哪是操盘,这分明是在印钞票。
张小燕每天核对帐单的时候,手指都在抖。那个长长的一串零,已经超出了她对金钱的认知极限。
沈若兰从一开始的焦虑、暴躁,变成了麻木,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李亦辰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黄浦江。连盘面都很少看。
他篤定得让人害怕。
第七天,85美元。
第九天,78美元。
市场上的多头哀鸿遍野,无数机构爆仓清盘。而这套房子里的十五个帐户,正在疯狂吸食著整个市场的血液。
第十天。
下午两点半。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脑主机的散热风扇声。
白银价格:72美元。
李亦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沈若兰身后。
沈若兰的神经瞬间紧绷。她盯著屏幕上那个72的数字。
“掛单。”李亦辰开口。
沈若兰的手立刻搭上滑鼠。
“全部拋售。平仓。”
沈若兰的食指按在滑鼠左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