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没说话。一片薄薄的安静,带著刚醒的那种钝劲儿。
“雨晴。”
沉默。两秒。
“有事说事。”
四个字。不冷不热,卡在一条特別精准的线上——没原谅,但也没掛。有门儿。
李亦辰在心里把昨晚咖啡店那点事儿往脑后一推,乾脆利落地开口。
“你认不认识学金融的?在魔都做这行的,搞交易那种。”
那头確实愣了一下。停了四五秒。
“你找学金融的干什么?”
“有笔生意,需要专业的人操盘。细节见面再说。”
肖雨晴没追问。她想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清了些。
“有个学姐,叫沈若兰。大我两届,金融工程的。大学拿过全国金融建模大赛金奖,毕业进了魔都一家金融公司,专门做期货和衍生品。”
期货和衍生品。
这六个字砸下来,李亦辰后槽牙都咬紧了。他硬是把那股从嗓子眼往上窜的劲儿给按了回去。
“还有联繫?”
“逢年过节发发消息,关係没断。”
“帮我约一下,今天明天都行。出来吃个饭,当面谈。”
“……我试试。”
掛了。
李亦辰把手机搁桌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吐出一口长气。
从现在到白银第一个下跌节点,不到三天。
窗口关死之前,他得找到人,开好户,把钱打进去,完成第一波建仓。三步,缺一步都不行。
三天,挺紧的。
但也够了——只要沈若兰真是肖雨晴说的那种人。
他低头调出走势图,又在心里扫了一遍。每个拐点的时间精確到天,价格精確到个位数。这种级別的信息,拿到任何一个搞期货的人面前,都够让人当场蹦起来的。
麻烦在於,他没法直接把这张图摊开。
“系统给我的?”
他要真敢这么说,沈若兰能当场帮他叫救护车,说不定还顺手报个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