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辰站起来,去洗手间冲了把脸,瞬间通过镜子看了看自己,精神头还行——毕竟手里有近三十个亿摆著呢,谁能不精神。
翻了翻衣柜,挑了一套相对体面的——灰色t恤,黑色休閒裤,运动鞋。加起来不到两百块。
衣柜里最贵的一套了。
出了门,下了楼,站在路边。
往常这个点他会骑那辆破电动车去巷子口吃碗拌麵。今天不了。李亦辰掏出手机,叫了辆计程车。
车来得挺快,三分钟。
李亦辰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师傅,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酒店?带餐厅那种。”
司机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李亦辰太熟悉了——从上到下,快速扫描,然后在心里给你定个价。t恤起球了,裤子膝盖那里有点发白,运动鞋鞋底都磨平了。这一套行头,最多值一百五。
“好一点的?多好?”
“能吃饭就行,环境好点的。”
司机没再问,踩了油门。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拐进一条宽阔的大道,最终停在一栋建筑前面。玻璃幕墙,金色logo,门口站著两排穿制服的人。
“到了。悦庭国际酒店。”
司机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李亦辰扫码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身后车窗摇下来半截。
司机探头瞅了一眼李亦辰走向酒店大门的背影,撇了撇嘴,自言自语了一句:“装什么大尾巴狼,这地方吃顿饭起步一万,进去了有你好看的。”
说完摇上车窗,一脚油门走了。
李亦辰站在酒店门口,抬头扫了一眼。
確实气派。这种地方他以前路过的时候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跟自己没关係。
门童迎上来了,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制服笔挺,笑容標准。
“先生您好,请问是住店还是用餐?”
“吃饭。”
“好的,这边请。”
门童领著他穿过大堂,坐电梯上了二楼。
电梯门一开,整层都是餐饮区。灯光柔和,桌距很宽,空气里飘著一股淡淡的香。
门童把他交给了二楼的服务员——一个扎著马尾、化了淡妆的姑娘,看著也就二十四五。
“先生,请问几位用餐?”
“一位。”
服务员领著他走到一处靠窗的位子。窗外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夜景,灯火刚刚亮起来。
“先生,这是我们的菜单。”
那本菜单包著皮面,厚得跟本杂誌似的。李亦辰没伸手去接。
“你们招牌菜是什么?上几个。”
服务员拿菜单的手顿在半空。
她快速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客人。t恤,休閒裤,运动鞋。怎么看都不是这个酒店的常客画像。但他说这话的时候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一点犹豫都没有。
“先生,我们的招牌菜价位稍高一些,一道菜大概在三千到八千之间,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