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槓两星。
少校军衔。
这年轻人看著顶多二十四五岁,皮肤乾净,五官利落,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路姿態鬆弛得要命。
在这风沙漫天、全员糙汉的西北大漠里,这小子白净得完全格格不入。
张维国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刘国梁,乐了。
“老刘,这是哪出啊?”他指著李亦辰。
“这年轻少校是你家亲戚?还是哪位首长家的公子?”
孙浩天跟著起鬨。
“你这带到大漠来镀金,也不怕这大风沙把人家细皮嫩肉给刮坏了?”
赵光明也凑过来,上下打量了李亦辰两眼。
“老刘啊老刘,咱们这是实打实的军事演习,刀枪无眼的。你弄个白面书生来前线,万一嚇尿了裤子,算谁的?”
指挥中心里几个参谋低头憋笑。
肩膀一耸一耸的。
刘国梁拉开椅子坐下,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
他瞥了四个老伙计一眼,脸皮扯动,露出一个极度欠揍的笑。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他喝了口水,慢条斯理地盖上杯盖。
“別怪我没提醒你们,提前把速效救心丸备好。別到时候抽过去了,还得浪费军医的担架。”
张维国冷哼,巴掌拍在沙盘边缘。
“装!接著装!我看你今天能翻出什么花来!”
李亦辰站在刘国梁身侧,没吭气,视线透过落地窗,扫向外面的广袤戈壁。
大漠的风真硬。
战甲在这种环境下的关节密封性和滤沙能力,正好可以拿这帮人测一测。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通讯器。
灵儿的数据流在后台安静运转。
万事俱备。
上午九点整。
两发红色信號弹升空。
刺耳的防空警报拉响。
联合军演正式拉开帷幕。
沙盘上的电子地图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光点。
按照往年的“潜规则”,四大战区根本不需要开会商量。
东部战区的装甲旅从左翼穿插,履带捲起漫天黄沙。
西部战区的机械化步兵团从右翼包抄,步战车引擎轰鸣。
北部战区的重炮营在后方建立火力覆盖网,炮管高昂。
南部战区的武装直升机大队直接从正面压境,飞弹掛架在阳光下反著冷光。
四家默契十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扇形包围圈,死死咬住魔都军区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