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李亦辰把鱼竿靠好,拍了拍手上的碳纤维碎屑。“拿工具过来放血,不然一会鱼肉就变味了。”
周大海从围裙口袋里抽出一块棉布,擦著汗跑过来。
“知道知道,这玩意儿金贵著呢。”
他一路小跑钻回船舱,叮叮噹噹翻了一阵。
拎著一把剔骨刀、一根磨得发亮的放血针,外加两个不锈钢大盆跑了出来。
放血针管有小臂粗,针头做了特殊钝化处理。
“你们几个小丫头別凑这么近。”
周大海把盆往甲板上一搁,赶小鸡似的冲肖雨晴和刘小雨挥了挥手。
“一会儿血喷出来,溅到衣服上洗不掉。”
肖雨晴往后退了两步,拉著刘小雨的胳膊,俩人站在船尾栏杆边。
“为什么一定要放血啊?”
刘小雨眨了眨眼。
“这鱼不是已经死了吗?”
纪嫣然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捋了捋被海风吹乱的头髮。
“金枪鱼这玩意儿,一旦离开水面,要是不在短时间內把血放乾净,血液会渗进肌肉纤维里。”
她用下巴点了点周大海手里那根粗大的放血针。
“时间一长,肉质会发酸发腥。鲜味至少打对摺。”
肖雨晴恍然,拍了拍胸口。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死了就不用管了。”
“那跟超市里的冷冻鱼有什么区別?”
纪嫣然白了她一眼。
“这条鱼要是处理好了,一盘大腹刺身能卖上万块。你当是菜市场里三十块钱一斤的杂鱼?”
肖雨晴被说得缩了缩脖子。
刘小雨偷偷吐了吐舌头。
周大海把不锈钢盆摆稳,蹲在鱼身旁边。
他先用湿布把鱼鳃附近的鳞片擦乾净,然后左手掰开鳃盖,右手將放血针精准地刺入鳃动脉。
噗的一声。
暗红色的血液涌出来,顺著鱼身流进盆里。
周大海用刀背敲了敲鱼头,血液流得更畅了。
“行了,等血流乾净再开膛。”
他擦了擦手,招呼楚峰过来搭把手。
楚峰从船舱里搬出来一套摺叠操作台,支在甲板阴影处。
李亦辰,周叔,楚峰三人合力把那条近九百斤的巨鱼抬上操作台。
鱼身砸在檯面上,震得不锈钢架子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