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辰把那枚零点五纳米的晶片举在无影灯下看了很久。
冰凉的金属外壳在冷白光里泛著哑光。
他放下晶片,坐回控制台前。
“灵儿。”
“哥哥你说。”
“算一下,单颗晶片的製造成本。”
控制台屏幕上的数据流暂停了一瞬,隨即开始快速滚动。
三秒后。
“计算完毕。”
灵儿的电子音响起,带著一丝模擬出来的雀跃。
“以当前生產线满负荷运转、材料採购价按市场平均、设备折旧按五年分摊计算——”
“单颗光子载流晶片的製造成本,约为一千零二十七元人民幣。”
李亦辰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一千块。
这个数字,他没觉得意外。
毕竟从材料配比到工艺参数,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盯著。
那些特种稀土虽然稀有,但用量其实很少,一片晶圆能切出几百枚晶片。
真正的大头是设备折旧和能耗。
不过就算加上这些,成本也压到了一千块。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市场行情。
目前全球最先进的量產晶片是两纳米製程。
单颗市场价,大概在一万美元左右。
这还只是裸片,不包括封装测试和其他配套。
至於一点六纳米那种实验室產品,还没正式量產,价格只会更高。
李亦辰估摸著,一点六纳米晶片要是真上市,单颗卖到一万五千美元都有可能。
而他手里这枚零点五纳米——
性能碾压十倍不止。
功耗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发热量几乎为零。
卖多少合適?
三万美金?
还是五万?
李亦辰扯了扯嘴角。
不管卖多少,利润都是几百倍往上走。
怪不得晶片行业被称为最暴利的行业。
这他妈比印钞机还快。
他站起身,从旁边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巧的防静电盒。
盒子是透明的,內衬黑色绒布。
李亦辰把那枚晶片放进去,扣上盖子。
隨手揣进裤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