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轮盈利:¥38,000,000,000。
三百八十亿。
加上上一轮的一百零八亿,再加上十三亿本金。
四百八十八亿。
苏洁的笔从腿上滚下来,落在地板上,骨碌碌转了半圈。她没弯腰去捡。
张小燕用双手捂住了半张脸,从指缝里看著那串数字。四百八十八亿。百分之一的佣金。四亿八千八百万。將近五个亿。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炸开,碎成一地的零,怎么也拼不回去。
孟一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所有人,双手撑在窗台上,肩膀在抖。
沈若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十根手指交叉著。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五个亿。
这是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赚到的钱!
十八天。
她跟了这个人十八天,赚了五个亿。
李亦辰看著这几张脸,笑了一下。笑得很浅,嘴角往右边歪了一点。
李亦辰知道,第三个拐点的时间就在两小时后,白银將从九十五美元的高位开始暴跌。
拿出一百二十一亿,十倍槓桿做空。
这次盈利的三百八十亿不动。
他在脑子里把这笔帐拨了一遍。一百二十一亿哪怕出现变故,全亏光了,他还有三百八十亿。三百八十亿,够了。
但如果贏了——
“沈小姐。”
沈若兰抬头。
“一百二十一亿。十倍槓桿。建空头。”
六个人同时转过来看他。
沈若兰盯著他的脸看了两秒。她没有问为什么。上一次做空她问了,被一百零八亿堵了嘴。这一次做多她又问了,被三百八十亿糊了脸。
第三次?
她不问了。
“全员就位。”
沈若兰转过椅子,手指落在键盘上。
“建仓。做空。”
一千二百一十亿的超大空头,开始在白银期货市场上悄无声息地铺开。
一笔。十笔。一百笔。
数字在屏幕上跳著,安静地、无声地,像一张巨大的网,正从水面下慢慢张开。
李亦辰抬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格林尼治。
距离白银开始暴跌,还有一小时四十七分。
屏幕上,最新一笔空头单刚刚成交,数字往上跳了一格——持仓量:七百四十二亿。
建仓进度:百分之六十一。
陈浩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等著下一条指令。他的小指在微微抖著,指尖离按键不到两毫米。
沈若兰的后背挺得笔直,两片肩胛骨中间绷出一道竖线。
窗外,黄浦江面上的阳光碎成一片,白花花地晃著。
屏幕上那个“七百四十二亿”的数字,还在往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