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u8拐进泰安门门口的引车道,减速,停了。
李亦辰透过挡风玻璃往外看——泰安门的铜门框前面,两个人並肩站著。
左边那个是肖雨晴。碎花吊带裙换了,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收腰连衣裙,头髮散著,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站姿很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右边那个,他没见过。
身高一米七出头,比肖雨晴矮了一点。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头髮盘在脑后,利利索索的。整个人的气质跟肖雨晴完全不是一个路子——肖雨晴是柔的,这个人是硬的。
沈若兰。
李亦辰推开车门,下了车。
脚踩到地面的时候,他看见沈若兰的视线往他身后偏了一下——扫了那辆龙石绿的u8。
只是一瞥。很快就收了回来。
但那一瞥里的信息量不少。做金融的人,第一眼不看人,看资產。
李亦辰走过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到了跟前,看向沈若兰,微微欠了一下身。
“沈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路上耽搁了一下。”
沈若兰伸出右手。
“没事,我们也刚到。”
李亦辰握上去。掌心乾燥,力道適中,不软不硬,节奏精准——鬆手的时机卡得刚刚好,不拖不赶。
手鬆开的那一瞬间,沈若兰的余光往下滑了一截。
落在李亦辰的左手腕上。
一块表。绿色陶瓷外圈,黑色錶盘,蚝式表壳,柳叶指针。
沈若兰的瞳孔收了一下。
百达翡丽。格林尼治型。
她认得这块表。不只是认,是三天前刚在恒隆的百达翡丽专柜里见过同款。当时陪一个客户去看表,那块被搁在展柜正中央,標价一千万。镇店的玩意儿,连试戴都得预约。
现在这块表掛在面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腕上。
车是仰望u8,百万级。衣服是brioni的定製线,几十万。表是百达翡丽,一千万。
沈若兰在心里飞快地把这些数字过了一遍,拼出一个轮廓。
这个人——不是小打小闹的。
她的脊背微不可察地直了一截。
李亦辰没注意到她这些小动作。或者说,注意到了,没管。
他侧过身,朝泰安门的铜门一抬下巴。
“走吧,里面聊。”
三个人进了门。
大堂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脚下的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李亦辰走到前台,报了名字。
“李亦辰,六號包厢。”
前台的姑娘查了一下,笑著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