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挤进来,打在床尾的白色被单上,慢慢往上爬。
八点整。
总统套房的臥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肖雨晴整个人趴在李亦辰身上,左胳膊横过他的胸口,右腿搭在他腰上,脑袋埋在他脖子和肩膀的交界处。
姿势像极了一只八爪鱼。
还是那种抱住猎物死不鬆手的八爪鱼。
李亦辰躺在她底下,眼睛闭著,呼吸平稳,嘴微微张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昨晚折腾了大半宿,体力透支得厉害,这会儿睡得跟死了一样。
阳光继续往上爬。
爬过被子,爬过肖雨晴露在外面的肩膀,最后停在她的眼皮上。
温热的。有点刺。
肖雨晴的眼皮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掀开了。
入眼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暖黄色的灯带嵌在暗槽里,没开,但白天的光从窗外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
天花板很高。
不是她出租屋那个抬手就能摸到的天花板。
肖雨晴的脑子转了三秒钟,一片空白。
她低下头。
一个男人的下巴就在她眼前。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喉结微微起伏。
再往下看。
她的胳膊搭在这个男人的胸口上。
她的腿搭在这个男人的腰上。
她没穿衣服。
他也没穿。
肖雨晴的大脑“嗡”的一声,跟有人拿锤子在太阳穴上敲了一下。
昨晚的记忆碎片一块一块地往回涌——红酒、龙虾、拉菲、落地窗外的夜景、他把她放在床上、她搂住他的脖子——
“让姐尝尝被包养的滋味。”
这句话在脑子里炸开。
完了。
彻底完了。
肖雨晴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而李亦辰呢,还在跟周公下棋。呼吸绵长,脸上写满了“別吵我正舒服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