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臥室。
苏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脑子里转的不是今晚直播的事,而是沐珩发来的那条私信。
新同学看直播发私信,看似正常。
但苏徊不喜欢这种感觉。
无来由的熟悉感,要么是上辈子的因果纠缠,要么是有人刻意做局。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事。
苏徊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起了一卦。
无字卦。
不用蓍草不用铜钱,纯粹以精神力推演。
他算的不是沐珩的命,而是自己与沐珩之间是否存在因果线。
五秒后,他睁开眼。
卦象模糊。
苏徊皱眉。
能挡他起卦的东西,这世上屈指可数。
要么是天机遮蔽,要么是有人主动布了遮挡术。
前者意味著老天不让他看,后者意味著沐珩——或者站在沐珩背后的人——不想让他看。
苏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不急,来日方长。
臥室门被推开。
谢妄端著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搁在床头柜上。
“先把牛奶喝了再睡。”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严森刚回的话。”
“许闻舟三年前那个学生陈述安,他父亲陈国良最近搬家了。”
苏徊的眼睛眯了起来。
“从海城搬去了外省,具体地址还在查。”
“陈国良签了保密协议后,註销了海城的手机號,斩断了所有联繫方式。”
苏徊坐起身:“查他搬走之前,最后一次就医记录。”
谢妄问:“陈述安的?”
苏徊摇头:“陈国良本人的。”
许闻舟到底做了什么?
永安巷里,究竟藏著什么东西?
苏徊把半杯牛奶喝完,咽下去才出声。
“一个大活人要彻底隱匿行踪,避开所有熟人。除了拿到一笔巨款,通常还伴隨著极端的恐惧。”
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柜,重新滑进被子里。
“不想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