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没回话。
他扫了一圈法院门口黑压压的记者团。
“上车。”
苏徊靠在台阶扶手上,微微偏头。
“我打车。”
严森嘴角抽了一下。
这位祖宗刚从法庭上碾死了整个沈家,转头就拒绝老板的迈巴赫。
他默默往后退了半步,降低存在感。
谢妄掐灭菸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一米九的身量在阳光底下拉出一道极长的阴影。
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转向,却在看清那是谢家活阎王后,硬生生僵在这,没人敢递话筒。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爆发一声尖锐的嘶吼。
苏徊你这个贱人!你去死!快把沈逸哥哥的人生还回来!
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猛地撞开保安,从怀里掏出一瓶装满浑浊液体的玻璃瓶,疯了一样朝苏徊的面门泼过去!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严森大喊小心!
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谢妄抬腿一脚狠狠踹在那个男人的膝盖骨上。
喀嚓一声脆响,男人惨叫著双膝砸在水泥地上,玻璃瓶脱手而出。
谢妄拽过苏徊的肩膀,將人猛地扯进自己怀里。
几滴飞溅的硫酸落在谢妄的皮鞋边缘,瞬间腐蚀出刺鼻的白烟。
谢妄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哀嚎的男人,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
严森,今天这只手泼的东西,就让他自己用嘴舔乾净。
严森立刻领命,跟保鏢一起如同拖死狗一样把人拖走。记者们嚇得连快门都不敢按了,全场死寂。
谢妄低头看著被自己圈在怀里的苏徊。
“十亿三千万到帐,苏先生现在阔了,寧愿在大街上被人泼硫酸,也看不上我的车了?”
苏徊抬眸对上他幽暗的视线。
“谢总的车坐著舒服,但欠的人情不舒服。”
“你刚替我谢家保住了十七代的命脉,这点人情够你坐一辈子。”
“一辈子?”
苏徊拂了拂衣袖,“你那辈子还不知道够不够长。”
严森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