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和谢妄几乎同时弹起来。
谢妄长腿一跨,谢妄反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苏徊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抽屉。
好傢伙。
真把帝景湾当自己窝了。
“……你什么时候在我床头藏了把枪?”
谢妄已经大步往门口走了,回头瞥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昨晚。”
苏徊深吸一口气。
行,整挺好。
十三年寿命刚到帐,彆气死在自己家,那他可亏大了。
两人推开门衝上走廊,楼下又传来一声惨叫,尾音都劈叉了。
“啊啊啊啊——师父你快来啊它还在看我!!!”
苏徊赤著脚踩上楼梯,木质台阶冰凉。
谢妄走在他前面,左手持枪压低,右手不著痕跡地挡在苏徊身前。
苏徊没工夫跟他计较这个。
拐过楼梯转角,就看到白星辰了。
准確地说,是看到白星辰半掛在楼梯扶手上。
两只手死死扣著木质栏杆。
光著脚,睡裤的裤脚一高一低。
苏徊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三秒。
“白星辰。”
“师父!”
白星辰抬头看到他,眼圈瞬间就红了,“师父你终於来了!”
“先把扶手鬆开。”
“不松!我鬆了腿就软了!”
苏徊捏了捏眉心。
这蠢徒弟。
“说,怎么回事。”
白星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趟才挤出声音来:
“师,师父!客房窗户外面有东西!趴在玻璃上看我!一张脸!没有眼珠子的那种!”
苏徊没急著下楼。
他靠在楼梯拐角的墙上,闭了闭眼。
精神力悄无声息地铺展开,像一张极细密的网,朝一楼客房方向扫过去。
整栋別墅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鸣。
一楼客房——空的。
窗户內外——乾净。
花园草坪——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