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掛断秦放的电话,把手机丟在乾燥的置物架上。
水珠顺著髮丝滴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碎成几瓣。浴缸的水早凉透了。
聚灵体修復进度达到百分之十五,这具破败的身体总算多了一丝血气。
披上浴袍,来到客厅。
苏徊披上浴袍走到客厅,拿起平板,点开直播软体。
標题没改,还是那行字——
算命的,不准剁d。
刚一开播。
在线人数瞬间从零飆升至三十万。
沈家倒台的庭审录像全网疯传,无数吃瓜群眾涌入这个神秘帐號。
id【迟到的赎罪】直接砸下十个嘉年华。
金色特效铺满整个直播间,弹幕瞬间被淹。
苏徊手指轻触屏幕,发起福袋抽选。
连麦接通。
屏幕一分为二。
对面是个眼下乌青、面部浮肿严重的年轻女人。
id:【求一个男宝】
背景是狭窄破旧的平房。
女人对著镜头抹眼泪。
“大师……我结婚三年,一直怀不上。我婆婆前几天从乡下请了个神婆,带回来一道送子符咒,烧成灰兑水逼我喝下去。”
女人捏住心口处的衣服。
“我喝完以后,这两天老做怪梦。梦见有个……浑身发青的、没有鼻子的小孩,趴在我背上。”
“一口一口地啃我的肉。”
苏徊静静看著屏幕中女人的脸。
印堂上方盘踞著一团死死缠绕的黑气。不是病气。是实打实的死劫。
“吐出来。”
女人愣在原地。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对面说的是什么意思。
“去水池边,把你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喝的所谓符水,全部吐出来。”
“快。”
女人的大脑还未下达指令,身体已经屈服於这充满威压的命令。
她跌跌撞撞衝进一旁的卫生间,半个身子探进洗手池,手指狠狠抠进自己的喉咙口。
乾呕声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直播间。
“哇”
一团夹杂著细密黑毛的粘稠暗红色肉块,混合著腥臭的秽物,重重砸在白瓷盆底。
弹幕彻底炸锅。
【那是什么鬼东西!!我正吃饭呢啊啊啊!】
【毛!上面有毛髮!还有指甲一样的碎片!这是人体组织吧?!】
【我读书少你別骗我……这玩意儿不是符灰能烧出来的吧?】
【快报警啊!这是投毒!!!】
苏徊抽出一张纸巾擦去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