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在石屋附近找了一处背风的岩洞,决定休整一晚。
一路上的高浓度阴气侵蚀让经脉损伤持续上升,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不太好看。
苏徊在岩洞口画了一道简易的“拒阴结界”,又把桃木剑横在膝上,靠著石壁闭目养神。
“师兄,別来无恙。”
裴衍写这行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苏徊烦躁地睁开眼。
不该想这些的。
前世的因果前世了,这辈子他和裴衍是敌非友。
裴衍帮莫元清布下血海归墟的祭阵,那就是他的敌人。
不管他们曾经是什么关係。
“996。”
【在。】
“裴衍在这个时代的身份,你能查到吗?”
【正在检索……数据不足。裴衍的灵魂特徵与系统资料库中任何现存人物均无法匹配。可能原因:使用了某种灵魂遮蔽手段;2。他並非以重生方式存在於此世界。】
【996需要更多线索才能锁定他的当前身份。】
苏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桃木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之前你在海城提示过,裴衍潜伏在沈逸身边。”
【是的,那是基於因果线索的推测。】
“沈逸身边的人,莫元清。”
苏徊的眼神一利。
莫元清,55岁,南洋邪修。
如果裴衍借尸还魂,选了一个南洋降头师的躯壳,年龄对不上、功法体系对不上,但如果不是“借体”,而是“寄生”呢?
裴衍擅长的就是寄魂术。
苏徊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裴衍的真正存在方式不是独立的一个身体,而是以灵魂寄生的形態附在莫元清身上,那么莫元清就不是简单的合作者,而是裴衍的宿体。
莫元清本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占了。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莫元清一个南洋降头师,会使用太清宫的正宗阵法。
不是莫元清在学,是裴衍在操控他的手。
苏徊攥紧桃木剑,指节泛白。
这招够阴的。
裴衍藏在莫元清这层皮囊下面,借著降头师的身份行事,谁都不会怀疑一个南洋邪修和中原玄门有什么关係。
苏徊闭上眼,重新梳理了一遍所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