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帝景湾一號別墅。
苏徊裹著一层薄毯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把乌木短刃。
西郊女高废墟底下到底埋了多少人,连那几个施暴者都记不清了。
十年的怨气全被死死钉在地脉里当养料。
要送她们走,普通的往生咒压根没用。
得布太乙拔罪法阵。
材料好办。白星辰吃完中午饭就跑去东市的香烛铺子拿货了。
麻烦的是引子。
启动法阵需要极其磅礴的生机和灵力。
他现在这具破烂身体连聚灵体的两成都撑不住。只能拿寿命填。
苏徊拿短刃抵住左手掌心。
房门忽然被推开。
苏徊压根没来得及把短刃藏起来。
“你急著给自己放血?”
“我就比划一下。”
苏徊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西郊那个坑,你非填不可?”
谢妄的气息很乱,攥著苏徊的手腕不知觉的加大力道。
苏徊疼得皱眉。
“地底下埋著十几个女孩子的尸骨,冤气冲天。”
“我要是不管,方圆五里之內,今年之內別想有活口。”
“陈兴年背后那个人,是衝著炼魂去的,你懂不懂?”
苏徊每说一个字,呼吸就沉重一分。
“鬆手。我赶时间。”
“赶著去超度地底下那群鬼?”
“拿什么超度?拿你的命?”
他在学校操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人手背上都结全白霜了。
现在还敢拿刀对准自己。
谢妄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一瞬间把人按倒在宽大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