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大师!我……我愿意帮忙打下手!”
苏徊这才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道长被那双漆黑的眼睛盯著,头皮直发麻,汗毛全竖起来了。
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看起来病懨懨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年轻人。
“去拿三碗清水,放在供台上,不许加任何东西。”
道长连连点头,像个小鸡啄米。
苏徊走到大厅中央,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花板。
荒废十几年,顶上的吊灯早就生了锈,几根残破的电线垂掛著,在穿堂风里晃了晃。
他盯著那几根电线看了一会儿。
谢妄从后面跟上来,站在他旁边,低声开口。
“麻烦吗?”
“还行。”
苏徊把黄符展开,指腹在上面比了比走势,“但底下那条阴脉,是被人为引导过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
苏徊把符纸叠好,转头正面看著他,“这招魂阵不是什么穿红衣服的跳楼女鬼搞的。”
“有人专门在这里布局。”
“布局的人,衝著什么来的,暂时不好说。”
谢妄沉默了片刻。
“衝著那个张总?”
“不一定。”
“等我把游魂送走,底下那层才会露出来。”
谢妄盯著他的侧脸看了一秒,没说话。
苏徊走向正厅中央,把剩下的黄符一字排开,蹲下身,开始在地砖上描阵。
白星辰立刻跟上,把帆布包打开,掏出硃砂,狼毫,一溜儿摆好,守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大厅里只有笔尖和地砖相触的声音,细细碎碎的。
谢妄站在原来的位置,没动。
保鏢大著胆子凑近了一步,小声提醒:“谢爷,苏大师昨晚刚吐过血……”
“我知道。”
“那您不拦著他?”
谢妄没说话,看著那个正专注描阵的人。
苏徊的手腕很稳,阵纹拉得又长又细,像是写字,又不像写字,硃砂落在地砖上,一道一道往外延伸。
“拦有什么用。”
他转过头,声音放得极低,只够保鏢一个人听见。
“他就这个德行,今天拦了,明天他照样偷溜过来。”
“那您……”